我曾经是能拍桌子骂走甲方的项目总监。
和沈清弦结婚之后,她说我"太凶了",她公司的男助理每次见我都发抖。
"你就不能脾气好点?跟小苏学学。"
小苏是她那个说话细声细气的男同事。
她制定了一套评分表,贴在冰箱上。
"每天评分,月底八十分以上,才报销你和女儿的生活费。"
吼了快递员,扣五分。
催她回家吃饭语气急了,扣十分。
女儿突发高烧抽搐那晚,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她在那头慢悠悠接起,背景音是男人的笑声。
"你又急什么?说了多少遍,遇事要冷静。"
"求你了,孩子烧到四十一度,"
"你看你,又开始歇斯底里了,这个月的分扣掉。"
"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说。"
我蹲在地上一遍遍打电话,
……
“贺明川!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清弦的怒吼声在楼道里回荡。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气急败坏的咒骂。
医院的走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签下那一叠沉甸甸的单子,字迹歪歪扭扭。
暖暖火化的时候,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心口破了一个巨大的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抱着那一个小小的盒子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刚推开门,就听到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清弦姐,这个房间的采光真好,如果改成我的电竞直播间,粉丝肯定会喜欢的。”
苏星泽清朗的声音从暖暖的儿童房里传出来。
我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冲过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
暖暖的小床被推到了角落,床单被扯在地上。
那些我一点一滴积攒的绘本、玩具,像垃圾一样被扫到走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