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我,女友,青梅以及学弟在陶艺馆做新年盲盒杯。
我花了三个小时,精雕细琢了一个带兔子耳朵的陶瓷杯,那是给女友顾清漪准备的本命年礼物。
去洗手间的功夫,外面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等我回去时,学弟红着眼眶站在一地碎瓷片前。
顾清漪正把那个我亲手捏的兔子杯塞进他手里,轻声哄着:
"没关系,碎了就碎了。这个兔子杯送你,别哭了。"
青梅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一个杯子而已。温辞手巧,让他再随便捏一个就行了。"
顾清漪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清理所当然:
"温辞,小晏的手被烫了一下,做不了新的了,你的先给他好不好?"
可是顾清漪忘了,我为了揉那团陶土,手指也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从小到大,分蛋糕我总是拿最小的那块,买盲盒我总是拿别人挑剩下的。
她们觉得我大度,所以我的心血就可以被随意赠予旁人。
我看着她们三个人互相宽慰的和谐画面,轻轻笑了一下。
"好啊,送他了。"
……
"温辞哥,今天下午陪我去拿照片吧?"
林晏殊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弹出来。
我刚从床上坐起来,行李箱摊开在地上,衣服叠了一半。
航班下午两点。
"什么照片?"
"就是上周我们四个一起拍的那组写真,今天出片了。"
上周那组写真。
摄影师是林晏殊约的,说是跨年纪念。
拍摄那天他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打理得很清爽,气质像阳光学长。
到了现场我才知道,摄影师只准备了三套造型方案。
林晏殊的,顾清漪的,陆曼宁的。
"温辞哥你随便穿就行,你穿什么都好看。"林晏殊当时是这么说的。
随便穿。
我那天穿的是来时路上的卫衣和牛仔裤。
合照里其他三个人风格统一,只有我像误入片场的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