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公司账上少了一百万,他们都说是我偷的。
爸妈气得发狂,将查出骨癌晚期的我扔进了外面的大雪里。
“贫民窟里出来的人,手脚就是洗不干净!”
姐姐指着我的鼻子怒骂: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非要回来打扰我们!”
“我们也是昏头了才把你接回来,从今往后家里只有星昊一个少爷!”
大雪纷飞,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加速了骨癌的爆发。
那种千万只蚂蚁啃噬骨髓的剧痛,让我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在雪地里痉挛。
我爬到家门口,用带血的头不断撞击着铁门:
“姐......药......把药给我......我没有偷钱......”
二楼的阳台上。
假少爷秦星昊把我的止痛药一颗颗捏碎,洒进雪地里。
他虚弱地转头对姐姐说:
“姐姐你看,哥哥演得好像啊。”
……
杂物房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我身上的旧毛衣根本抵挡不住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寒风。
骨癌的疼痛在极寒的刺激下彻底爆发开来。
就像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骨缝里,再被狠狠地搅动。
我咬着自己的手背,硬生生咬出了血,才勉强忍住没有叫出声。
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拉扯。
恍惚间,我想起刚回宋家的第一个月。
那时候我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
我用攒了很久的废品钱,买了几团劣质毛线。
熬了几个通宵,给姐姐织了一条围巾。
我想告诉她,我没有那么不堪,我也会努力做一个好弟弟。
可是姐姐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将围巾扔进了垃圾桶。
她说这种廉价的垃圾会弄脏她的手。
转头却戴上了秦星昊用她给的副卡买的名牌羊绒围巾。
那条被扔进垃圾桶的围巾,就像我这颗捧出来的真心,廉价又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