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那个不能喝,是马桶里面的水,很脏的!”
卫生间里,年轻女子披头散发,趴在马桶边缘,拿勺子盛水往嘴里送。
痴痴地傻笑着:“蓝蓝的水,安安要喝!”
马桶水刚送到嘴边,佣人急忙打掉了勺子。
季临安呆滞地盯着勺子,哇地一声哭了:“呜呜呜,你不让安安喝水水,你是坏人,你走开!”
声响引来了季家其他人。
季妤婕嫌恶的扫了季临安一眼,冲着女仆冷冷道:“她摔坏脑子时,不是连掉在卫生间里的东西都捡起来吃吗,喝马桶水算什么,下次别拦她。”
“等婚期到了,让这傻子替我去嫁给慕家那瞎子就清净了。”
“当初收养她,不就是为了让她替我嫁人和......”
五年前,季临安父亲突遭意外,命丧黄泉。
母亲又早就无故失踪,父亲留下的公司和庞大的遗产被无数人盯上。
季临安的亲叔叔季远东将她接回来抚养,公司和遗产就全落到了他手里。
她不相信父母的死真是意外,更怀疑季远东的出现不是巧合。
但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她无法调查真相,只好装傻蛰伏。
在季远东家里这五年,让她愈发坚信,当初的怀疑是正确的。
……
季临安的脑子飞速转动,忽然脸色惨白地看着男人,两行眼泪飞速砸了下来——
“你是坏人!你欺负安安,你凶安安!安安要回家,安安要去找妈妈!”
她极力想要挣脱那只手,男人却寸步不让。
无奈之下,她直接倒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哇哇大哭,抹得婚服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给我闭嘴!”
慕君霆的眉心一阵惊跳,径直将她的手扔开,拿着靠在身旁的黑色手杖,起身走出了房间。
季家的胆子已经大到胆敢戏弄他了?
他回到书房拨通了一个电话,而后便阴沉着脸,听着隔壁那女人不间断地嚎哭声,重重按了按太阳穴。
这是个什么玩意?
“总裁。”
没过多久,助理便捧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瑟缩地走了进来:“已经查清楚了,季家的确做了手脚。”
“嫁进来的并不是季家大小姐季妤婕,而是季家的养女季临安。”
“听说这位安安小姐五年前撞坏了脑子,智力变成七八岁小孩的水平。”
慕君霆英挺的眉缓缓蹙起。
也就是说,那女人是个傻子?
……
季临安愣了一阵,眼底闪过一瞬冷光,依旧躺在床上装睡。
房门被轻轻推开,女仆站在门口,看着睡得正香的季临安,有些犹豫。
身后却忽然传来慕君霆淡漠的声音:“既然是她妈妈来了,就叫她下去吧。”
季临安暗暗磨了磨牙,被女仆轻轻拍了一阵,才睡眼朦胧地醒过来。
“安安想觉觉!安安刚刚在和小怪兽玩呢,你们把小怪兽吓走了!”
她一边装疯卖傻,一边将目光悄然转向站在女仆身后的慕君霆。
却发现对方唇角扯起了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道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
季临安有点心虚,作势要哭,男人却杵着手杖走到她面前,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
“小怪兽就在楼下,我带你去看。”
季临安的嘴角一抽,对上慕君霆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脸,越发怀疑这人恐怕是在装瞎。
但表面上,她却只能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好呀,大哥哥你带我去看!”
慕君霆眸底闪过一道暗芒,牵着季临安被仆人搀扶着下了楼。
苏雅兰正在楼下客厅喝着茶,环顾着富丽堂皇的别墅,眼神有点嫉妒。
要不是慕君霆是个废物瞎子,这样的富贵应该是属于她的宝贝女儿的!
不过一想那臭傻子说不定已经被慕君霆那瞎子折磨惨了,她心里又有些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