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叶翻开文件,望着上面歪歪扭扭、极不情愿的两个签名,嘴角微微噙了笑。
只是那笑浮在表面,并未深入眼底。
即便他们再不情愿,股权书拿在自己手里,他们也只能乖乖签字。
耳畔,恍惚间又回响起继母凄厉的诅咒声。
“苏云叶,你算计我和你弟弟,谋夺家产,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你父亲九泉之下也不会饶过你!”
谋夺家产?
不得好死?
究竟是谁在谋夺家产?
又是谁才最该不得好死?
想来该是她父亲,九泉之下,没脸见她的亲生母亲吧!
苏云叶脸上笑意隐去,眼底凝结成霜。
她用了整整十一年时间,在被赶出家门,几乎流落街头的悲惨境况下,一步步挣扎过来,费劲心机,终于从那对恶毒母子手中夺回了外公的全部产业。
那是在她亲生母亲去世后,被她父亲夺走,又在她父亲死后,被继母母子霸占的家产。
这家产是她外公和母亲几十年的心血,原本该由她这个苏家继承人来承袭的。
如今,终于物归原主。
……
不,也不是全然不同,至少这个苏云叶也有个继母,有个继母生的幼弟,还有个同母的亲妹妹。
亲妹妹......
苏云叶最庆幸的,就是她提前留了心眼,预先立下遗嘱,在她死后将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亲妹妹苏云雪,否则才刚煞费苦心夺回来的偌大家产,不知又要落入何人手中。
两人相依为命的那些年,她教会了云雪很多,就是预备着有这样一天。
她相信云雪一定能撑起外公留下的家业。
忽地,柴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声音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这里来了。
苏云叶原本并未聚焦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里面没动静了。”
脚步声停下后,其中一人说。
声音虽然被压低,但苏云叶还是听出那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而且很熟悉。
在先前涌入的信息里搜索片刻,她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是自己眼下这具身体的大伯娘。
“别着急,再等一会儿,稳妥了再去叫人来。”
另一道女声,她也迅速认了出来。
是原主的继母。
……
生产队长两口子碰了一鼻子灰,连带把赵春冬也给恨上了。
这下去县城当工人的指标没了不说,还得罪了生产队长,赵春冬怒不可遏找上了贺娟。
为了不将自己好端端的闺女嫁给个傻子糟蹋,贺娟终于勇敢了一次,一改常态的反抗起来。
赵春冬无法,最后还是周玉翠出的主意,让大柱和苏云叶生米煮成熟饭,到时不嫁也得嫁。
于是两人便使计将原来的‘苏云叶’打晕,和大柱一起关进了苏家的柴房里。
真是狼心狗肺的一家人,可惜这等货色,和自己前世的亲人比起来,手段可差得太远,也太蠢了。
苏云叶眼底闪过寒芒。
她要是连这点事都搞不定,前世早就死上个几百回,也不用等到现在再来重生了。
想都没想,苏云叶一骨碌爬起来,直奔柴房门口。
机会就在这一刻,只要在赵春冬和周玉翠回来前,离开这里,就没人能往她身上泼脏水,逼着她嫁给满脸麻子的傻子。
那张布满麻子的狰狞脸庞,简直让她多看一眼都三天吃不下饭,更遑论嫁给他。
那就是逼着她再死一次。
苏云叶下狠劲儿推了推柴房门。
然而那门纹丝不动,没有丁点儿被推开的迹象。
她心里一沉,顺着门缝仔细看了下,才看出木板门被人从外面用铁丝栓住了,根本打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