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深秋。
汉东省公安厅,宣传科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像个着了火的柴房。
“太特么嚣张了!这简直是骑在咱们公安的脖子上拉屎!”
伴随着“砰”的一声拍桌子巨响,坐在角落里的陆远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股混杂着烟味和劣质茶叶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脑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大串不属于他的庞杂记忆,在脑海中迅速融合、理顺。
好家伙,穿越了。
前世,他是圈内出了名的“硬核老炮”导演,拍了一辈子警匪片、扫黑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所有的作品都是好评如潮,深受观众喜爱,大大小小的奖项更是拿到手软。
只可惜,最后为了保住一个实力派小演员的戏份不被小鲜肉替换,他指着投资方的鼻子骂了娘,当场掀了桌子。
他和投资方死磕了三天三夜,结果心力交瘁、劳累过度,直接心梗倒在了监视器前。
而今生,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陆远。
22岁,一所普通大学的影视编导专业毕业,刚考进汉东省公安厅宣传科。
说白了,就是一个刚刚入职、平时只负责开会时扛机器录像的底层见习小警员。
陆远环顾四周,看了一眼面前那台嗡嗡作响的破电脑,又瞅了瞅桌上泡着几粒枸杞的搪瓷茶杯。
……
第二天清晨,汉东省公安厅。
宣传科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窗外的秋风刮得枯树枝一阵乱颤,屋里的几个老干事全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电脑屏幕上,关于“京海市黑社会当街暴打维权商户”的新闻还在同城热搜上挂着,
底下的网民评论更是一句比一句难听,简直就是在啪啪打省厅的脸。
科长王建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办公桌后头,烦躁地搓了把脸。
他昨晚一宿没睡踏实,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五十万经费和下周交片的死命令。
“老陈,那小子昨晚真在工位上熬了一夜?”
王建国端起已经凉透的枸杞茶,压低声音问旁边正愁眉苦脸的老刑警。
老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但王科,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五十万拍连续剧,还打算找个演小品的来演......”
“这不纯纯扯淡吗?这小子八成是被厅里的死命令给吓得魔怔了。”
就在两人唉声叹气的时候,“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远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