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婉订婚四年,婚期改了六次。
第一次,她说傅家长辈身体不好,要等老爷子过了这关再办。
第二次,公司上市关键期,不宜操办喜事。
第三次,风水先生说今年犯太岁,不宜婚嫁。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理由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妈急得睡不着觉,我只能笑着安慰。
“她们家讲究多,再等等。”
四年里,我推掉了两次升职机会,因为傅婉说婚后要专心持家。
我退掉了自己的房子,因为她说结婚后住傅家大宅。
我二十六岁等到三十岁,所有同学都当爹了,我连婚纱照都没拍过。
上周我去婚庆公司退第六次的定金,工作人员翻了半天系统,突然抬头看我。
“先生,这个厅您不用退了,已经被同名账户预定了下个月十八号。”
她转过屏幕给我看,新娘名字是傅婉。
新郎是她助理,宋聿。
西装款式、现场花艺、甚至是我选过又被她否掉的那首婚礼进行曲,一样都没改。
……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傅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陆辞,注意你的言辞。”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长久居于上位的压迫感。
“宋聿是我的得力助手,为公司拉来了三个重要的风投项目。”
“你用这种尖酸刻薄的语气评价他,是在质疑我的眼光,还是在宣泄你毫无根据的嫉妒?”
我静静地看着她。
四年了。
我曾经是行业内最年轻的并购案操盘手,是她傅婉亲自把我挖来傅氏。
后来,她说她需要一个安稳的大后方。
我把所有的锋芒都收了起来,转到了清闲的行政岗。
我推掉了无数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只为了换她一句“你很懂事”。
而现在,她用“尖酸刻薄”四个字,轻易抹S了我的所有牺牲。
“嫉妒?”我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