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每个人身上都飘着一层雾。
单身且独处的人,雾是透明的。
但只要和别人发生过亲密关系,对方身上的雾就会染上颜色。
我见过最夸张的是公司已婚女上司,身上缠着三种颜色的雾。
我挑老婆的标准很简单,雾层必须透明。
苏婉音就是我在人群中一眼锁定的人。
透明得像玻璃,干净得不像二十六岁的女人。
恋爱两年,从没变过色。
婚礼当天,我在休息室整理西装。
伴郎团的兄弟们在旁边嬉笑打闹。
我大学室友顾璟言忽然接了个电话,背过身压低嗓音:
"你别闹了,我这边还有事呢......昨晚还不够?嗯,晚上再说。"
挂了电话他转过来,嘴角还噙着笑。
身上原本透明的雾层,染上了一团浓稠的深灰色。
我没在意。
……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白噪音。
苏婉音替我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我手里。
“喝点温水,等会儿司仪还要带我们彩排一遍走位。”
她坐在我旁边,保持着一个让人舒服的距离,不远不近。
我捧着纸杯,掌心传来一阵热度,却暖不热指尖的冰凉。
“婉音。”我看着杯子里泛起的涟漪。
“嗯?”她侧过头,眼神温润。
“这层雾,会不会有染错颜色的时候?”
这句话我问得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婉音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什么雾?”
她不知道我能看见什么,这是我守了二十五年的秘密。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把那口温水咽下去,“可能真的是婚前焦虑,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试图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会不会是她在派对上不小心碰到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