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靶向化疗的药液才推了三分之一,身为科室主任的妻子突然推门进来。
她强行中断治疗,把我爸排了半个月才约上的专家叫了出去。
我以为出了什么重大事故,慌忙追到隔壁的VIP病房。
却看到林疏影正亲自给竹马的母亲倒茶,语气温和:
“秦阿姨,我特意把张老请过来,给您开点安神的中药调理一下。”
我攥着化疗单的手都在发抖:
“林疏影,你把主刀医生强行拉走,就为了给他妈看失眠?”
林疏影转过身,眉头微微蹙起:
“爸做化疗也就是拿药吊着日子,中断半个小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可秦阿姨明天要主持省级学术讲座,睡不好会严重影响她的精神状态。”
“长风,你也是个成年男人了,别这么自私。”
我正准备跟她理论时,父亲不放心跟了过来:
“儿子,算了,爸突然觉得不怎么疼了......”
“让秦阿姨先看吧,别让疏影在同事面前难做......”
他痛得连站都站不稳,可林疏影毫无动容。
……
凌晨两点,化疗的副作用开始在父亲身上显现。
他开始剧烈地呕吐。
黄色的胆汁混着胃液,吐在床边的塑料盆里,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我一遍遍地给他擦拭嘴角,喂他喝温水。
可水刚咽下去不到一分钟,又被全部吐了出来。
值班医生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
“这种靶向药的副作用就是这样,肠胃反应极其剧烈。去药房领一盒进口的止吐贴吧,那个效果好一点。”
我安顿好父亲,拿着处方单跑下楼。
深夜的药房只有一个人值班。
那是个年轻的药剂师,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谢先生,不好意思,这药没库存了。”
我愣了一下。
“怎么会?下午我看系统里还有五盒的。”
“下午是还有。”药剂师面露难色,“但刚才林主任打过电话,把最后五盒都调走了。”
“调去哪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