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来城里看我,正赶上妻子戚疏桐的青梅竹马江凌恒在别墅里办派对。
江凌恒把一块精致的翻糖蛋糕递给他:
“叔叔您尝尝,这是疏桐特意从米其林餐厅订的,几千块一块呢。”
我爸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说自己有糖尿病不能吃甜。
戚疏桐却在一旁冷淡开口:
“爸,这是特制的无糖蛋糕,您吃吧,别辜负凌恒的心意。”
我爸小心翼翼地捧过盘子,一边吃一边局促地笑:
“真好吃,疏桐破费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富二代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江凌恒单手插兜,靠在戚疏桐肩上笑得肩膀震颤:
“我就说乡下老头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狗粮,你看他吃得多香啊!”
我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下意识鞠躬道歉:
“对、对不住,我不知道这是给狗吃的......”
我冲过去把盘子摔到桌上:
“戚疏桐,你明知道我爸有糖尿病!你是想害死他吗?”
……
深夜的急诊观察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爸打完第二瓶点滴,终于沉沉睡去。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渐渐平稳。
我坐在陪护椅上,翻开手机。
朋友圈里弹出一条江凌恒十分钟前更新的动态。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不仅有特供的狗蛋糕,连老妈的医药费都有人霸气包揽。”
配图是戚疏桐侧身替江母削苹果的背影。
背景正是医院最豪华的那间高干病房。
距离我现在坐的这个逼仄的急诊室,仅仅隔了三层楼。
我平静地看着那张照片。
随手点了个赞,然后退出了微信。
第二天清晨,我爸需要做一个全面的内分泌复查。
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拿到了一张会诊单。
“去三楼找李主任看一眼这个指标。”
值班医生交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