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菜市场卖卤味,天生胃口大,吃什么都香,一顿能造三个大猪蹄子。
对门搬来了一个得重度厌食症的男孩。
长得比明星还俊,但瘦得脱了相,常年靠打营养针续命。
他妈妈嫌我们市井气重,天天在楼道里喷除味剂:
“别拿你们那些劣质饭菜味熏我儿子,他闻到了会吐的!”
我正坐在门口啃酱骨头,实在看不过去。
趁他妈出门,我端着一碗刚出锅、红油蒜泥放得足足的凉拌猪耳朵,一脚卡住他正要关上的门。
“老弟,天天打那劳什子吊瓶能有啥味儿?来,看看姐刚拌的。”
我大喇喇地把碗凑到他跟前。
突然回家的亲妈在楼梯口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那个闻到米其林清粥都会生理性反胃的少爷,这次却没有吐。
他低着头,看着那碗红油亮亮的卤肉。
原本死死捂着嘴的手慢慢垂了下来,苍白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
“你干什么!把这脏东西拿开!”
……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吵醒的。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拉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清醒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人,正在我家门外一米远的地方,往墙上打孔。
走廊中央,已经被拉起了一道透明的隔断帘。
一种医院里常用的、带有极强封闭性的PVC材质。
硬生生把原本宽敞的公共走廊劈成了两半。
物业经理站在温茹兰身旁,正卑躬屈膝地汇报着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住正在下钻的工人。
电钻声戛然而止。
温茹兰穿着一套月白色的真丝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她透过那层透明的帘子看着我。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笼子里的动物。
“姜小姐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