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氏墨坊传人苏墨语,天生墨骨,连续十年冲击天下墨魁,却次次落榜。
只因每一回,我倾尽心血炼制的墨锭,都会在赛前一夜离奇开裂发臭,沦为废墨。
第十次墨魁宴前夕,我失手打碎了父亲遗留的旧墨锭。
墨块碎裂的瞬间,我竟听见它开口说话。
【苏墨语,你数十年辛苦研墨,却总是赛前离奇损毁,你不奇怪吗?】
【之前是将你养大的授业恩师偷撒生石灰,近几年是你的同门师兄暗泡冰寒水。】
【而与你相爱多年的墨王顾宴舟,年年都暗中给你下败墨散。】
【今年下手最狠的,是你相依为命十几年的亲妹妹!你还不快去救墨!】
旧墨残屑落进掌心,我体内沉寂的墨骨骤然发烫。
这墨魁我可以不要,但欠我的,我要他们连本带利,一一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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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置信,连夜冒雨赶去后山冷藏墨窖。
刚推开窖门,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我今年准备参赛的紫玉墨,已经彻底化作了一滩发黑的烂泥。
还是来晚了一步。
……
无处可去,我又折回了墨窖。
满地碎墨的酸臭味没散。
我靠着冷石墙坐下来,想起十五年前。
爹娘出事那天,我抱着三岁的苏晚,在磨坊灵堂里冻得发抖。没人送饭,炭也烧完了。
是顾宴舟和他父亲带人闯进来,赶走了要吞并苏家磨坊的外人。
那天夜里,顾宴舟趁没人,把半块紫玉墨母料塞进我手心。
少年压低声音,目光灼灼:
"苏墨语,你是有墨骨的人,一定能成为墨魁。我是下一任墨王,等你赢了,我帮你重振苏氏磨坊。"
后来,他又带来了沈清墨。
沈家世代辅佐墨王,从不对外收徒,却破格收了我,手把手教我辨料、合墨、入窑、收烟。
可如今想来。
每一寸温情底下,藏着什么?
第二天,顾宴舟像往年我落榜后一样,提着一盒精制的松烟墨料找上门。
他似乎忘了昨晚的龃龉,将墨料放在案上,语气熟稔又温柔:“阿语,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是我托人寻的上等松烟,明年参赛的料,我替你备着。”
我麻木地看着他:“你和林晚柔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