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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缩的剧痛让我几近昏厥,我颤抖着拨通麻醉师老公陆泽的电话,求他推一点无痛。
电话里传来说教的声音:“打无痛会延长产程,万一胎儿缺氧怎么办?别人都能忍,怎么你这么娇气?”
电话挂断,手机弹出转账五十块。
“自己点跑腿买个暖水袋对付下,我这有个会诊,走不开。”
同一时间,他那个平时嘴甜叫我“嫂子”的小师妹更新了动态。
配图是一份一百多页的《专属无痛分娩预案》。
精确到毫克的麻醉配比、加温到37度的生理盐水,连胶布都标明要用最贵的防敏款。
配文娇嗔:【刚开始备孕,陆师兄就替我做好了方案,怕疼星人再也不怕生宝宝啦!】
看着屏幕,我的手蓦地僵住。
结婚三年,我两次小产。
陆泽都以“麻药伤身会致不孕”为由,哄我生生熬过清宫的剧痛,发誓顺产时一定给我配最好的无痛。
如今才知道,所谓的良苦用心,只不过是他把偏爱留给别人的借口。
既然这样,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再也不劳他费心了。
任由十级阵痛,痛死这三年的婚姻吧。
……
2
产后第一晚,孩子哭了整夜。
护士说新生儿吸吮力弱,但初乳再少也要尽量留,每一滴都有抗体。
我忍着刀口的疼,一点一点挤,攒了小半管,放进了冰箱。
早上七点,陆泽才来。
他神情疲惫,语气却真诚。
"抱歉,昨晚急诊有个危重病人,实在走不开。"
然后他弯腰替我掖被角,看到我胳膊上输液留下的淤青时,皱了皱眉,
"怎么扎成这样?我去跟护士说换个手法好的。"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小产后的那个夜晚。
他整夜抱着我,一遍一遍说"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在"。
第二次清宫,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那时候我也信了。
现在我不太确定我该不该再信一次。
"陆泽,你做的补品我喝不下,你帮我倒杯温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