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稚费力的睁开眼,喉咙火辣辣的疼。
一双瘦弱的小手递了一只碗过来:“娘,喝水。”
顾不得那陌生孩童的声音,温稚接过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这才抬眼打量起了四周,这一看,她瞬间呆愣住了。
一间十分破旧的柴屋,屋子里,只有劈好堆高的木柴,和两张临时搭建的木板床。
温稚就躺在其中一张木板床上,稍微挪动一下,便咯吱作响。
这是哪?
剧组吗?
也没看见导演和机位啊。
温稚拧着眉打量屋内,就一个感受,穷,是真穷。
她动了动身子,坐起身,想问这是哪儿,但无奈嗓子眼疼的厉害。
刚才给她端水的毛孩子看出她要问的话,忙回道:“上水村。”
“嗯?”温稚蹙眉。
那大点的萝卜头又道:“娘,这是上水村。”
“你叫我娘?”温稚细眉轻蹙。
……
温稚她娘嗓门大,人还在门口,声音就传到了厨房。
她是来要人的,嚷嚷着老宋家折磨她闺女,把人逼上吊了。
今天她说什么都得把人带回去。
知道她是来接温稚回去的,宋大宝下意识的看向温稚。
她没看他,拧眉盯着灶里的火,十分关心她的馒头。
宋大宝忍不住小声提醒:“娘,外婆来接你回去。”
温稚嗯了一声,见人已经进了院子,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下一瞬,一道人影从外面闪了进来,抱着温稚嚎啕大哭。
此人正是温稚她娘。
“老宋家这个挨千刀的,竟然这么欺负我闺女,这是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宋祁他人呢?让他出来给我个说法。”
“你们老宋家是什么黑心肠烂心肝,把我闺女逼到上吊?”
整个院子里都是温母周桂芳的鬼哭狼嚎声。
温稚冷静的看着她这番表演,心道,要不是她有了原主的记忆。
知道原主闹上吊就是周桂芳出的主意,她还真以为这周桂芳是心疼闺女。
……
温家大爷看温稚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哪里是宋家欺负温稚,这分明是周桂芳在欺负温稚。
亏得他们风风火火的来宋家接人。
温家大爷看了眼捂着胳膊一直没说话的周桂芳:“还愣着干什么?回去。”
周桂芳一愣:“温稚呢?”
“她吃两个馒头都得看你脸色,让她回去干什么?”
这就是不接温稚回去的意思了。
眼看到手的二十两银子要飞。
周桂芳心急,脑子转的快,目光落在温稚脖子的红痕上。
“她大爷,你看她脖子上上吊的红痕。
这可是宋家实实在在欺负她的证据,今天温稚要是不回去,说不定明天就是具尸体了。”
温稚:“……”倒也不必如此。
她这脖子上的红痕还真是上吊留下的,这会儿被周桂芳拿来说事,温稚一时间还没想好如何解释。
周桂芳跟张家人商定好了,今晚天黑张家人带着二十两银子来温家领人。
这会儿温稚不回去可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