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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区有个规矩:若要定终身,需替对方在雪山磕满三千长头。
若要悔婚,只需当众剪断求来的那串佛珠。
当年,初恋磕到一千个头时嫌苦下了山。
是我资助的穷学生谢熠,咬着牙在冰天雪地里磕完剩下的两千个。
佛珠戴到我腕上时,他额头青紫,笑着开口:“你的愿望,我替你实现。”
后来我陪他扎根雪山,从小破屋熬成了当地最大的连锁民宿品牌。
可他站稳脚跟后,却把我熬夜半年画出的新店图纸,挂在了一位带资入局的京圈千金名下。
他语气温柔:“这份履历对她很重要,等我拿到她家的风投,把公司推上市,我就在神山脚下风光娶你。”
我信了他的承诺,忍受着那千金一次次的越界挑衅。
直到昨天,我收到一个神秘快递。
里面竟是一张三年后的当地报纸,头条刺痛了眼:《谢总今日大婚,陪跑十年未婚妻于冰湖绝望坠亡》。
原来他步步为营的未来里,从来都没有我。
今晚的新店落成晚宴上,经幡翻飞。
谢熠温柔地替我拢紧披肩,低声嘱咐我待会儿别去主桌,免得惹那千金不高兴。
……
2
晚宴散场后。
我回了半山腰。
这里有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是我们创业第一年,交不起暖气费时租下的地方。
屋里冷得很,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
当年的房东藏族阿妈端着热乎乎的酥油茶,推门进来。
她看着我收拾行李,心疼得直叹气。
“男人有钱了都这样,他心里还是有你的,熬一熬,把证领了就踏实了。”
熬一熬?
我已经熬干了十年,最后熬成了别人报纸上的笑话。
我喝了一口酥油茶,热流混着苦涩咽下肚。
“阿妈,不等了,明天我就回内地。”
凌晨一点,门被敲响。
来的是谢熠的助理,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