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儿八岁生日时,闭眼许愿:
"希望妈妈快点好起来,再也不要开车带朵朵去撞温阿姨。"
满桌亲戚的筷子,齐刷刷停在半空。
丈夫的第一反应,是捂住女儿的嘴。
婆婆把药盒塞进我手里,笑着打圆场:“小舒别介意,孩子乱说的。先吃药,医生说不能停。”
这半年,陆沉说我产后抑郁复发,让我辞职休养,婆婆每天盯着我吃药。
朵朵每天放学,都要向爸爸汇报我见了谁、说了什么、有没有碰车钥匙。
散席后丈夫摊牌:半年前,他接到朵朵从二十六年后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的成年朵朵哭着说,两年后,我会开车带着她撞向温妍。
温妍是陆沉的女助理,也是他从不肯承认的白月光。
为了阻止那场事故,陆沉开始给我喂药、让朵朵记录我的行踪、撤掉我在学校的一切联系方式。
他说:“等两年过去,我会还你清白。”
我看着这张爱了十一年的脸,笑出了声。
当晚我哄睡朵朵,复印了学籍变更单和半年来的通话详单。
……
2
第二天,司机替我打开车门,手却仍挡在门框上。
“太太,陆总交代过,您去哪儿都要带着我。”
“我去医院复诊。”
“那更不能让您一个人去。”
他说的很客气,分明是在照顾一个行动不便的人。
我坐进后座,看见他把医院地址发给陆沉,没有阻止。
医院里,医生沉默片刻,拆开我带来的药片。
“这两种药都可能让人嗜睡、迟钝、记忆下降。”
“是否需要用药,要结合完整病史和面诊判断。”
“就目前的结果看,不支持你丈夫说的复发状态。”
他说的很谨慎。
可我听见那句话,第一反应不是松一口气。
我想起自己错过的会议、忘记的文件,还有那些在饭桌上突然睡过去的下午。
也想起陆沉每次替我盖好毯子时,眼里那种果然如此的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