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侯爷终于遣人来接您了!”南枝边把信递过去,边雀跃道。
戚姝接过信纸,阅览,秀丽的眉眼里春色潋滟。
原来是她指腹为婚的竹马顾辰宴胜仗归来,两家要商定婚期。
她年满十九,若非他随军出征,一去三两年,他们早就完婚了。
父亲此番来信,要她立马从姨母家动身回府。
今日她恰巧陪姨母来仙云观见清虚道长,此刻因为道长在见旁的客人,她和姨母正在客堂饮茶等待。
身旁的姨母宋敏放下茶盏,关切问道:“何事让姝儿心悦?”
戚姝低眼,语气轻柔了些:“辰宴回京了,我爹要我回府商议婚期。”
“两年了!你可算是把这未婚夫给盼回来了!”宋敏喜笑颜开。
下一瞬,又叹息着拉过戚姝的手:“你娘走得早,我总怕你受委屈,万幸你这桩婚事还算顺利,你可得好好拴住世子的心,恩爱长久,则恩宠不衰。”
戚姝沉了沉眸子,语气仍然轻柔:“姨母,郎心是拴不住的。”
她面色沉静道:“我娘当年嫁给我爹,也是青鸾衔信、金风玉露,人人称羡,她亦是一门心思扑在我爹身上,结果她走了还不到一年,我爹就续了弦,生了妹妹,现如今,怕只我与姨母还记得母亲了。”
宋敏眼里浮上一层心疼,正是姑娘家情窦初开的年纪,戚姝却已经如此通透。
戚姝笑了笑,没有怨怼,只有淡然:“我不求鸾凤和鸣、恩爱长久,我只求他人品端方有担当,不必日日陪我,只要能让我在府中安心做个主母,没人敢欺我、怠慢我,允我一世安稳,便够了。”
见宋敏眼眶发红几欲落泪,她连忙口吻轻快的转移其他话题。
……
戚姝蹙眉冷脸:“你莫要胡言。”
南枝气极,维护出声:“我与娘子砸晕了山贼,马车乱窜到此,我家娘子清清白白,二娘子怎能信口雌黄,辱我家娘子名声?!”
戚莞宁讶然扬声:“你是说你与我阿姐二人收拾了一群穷凶极恶的山贼?”
她目光刻意的落在戚姝散乱青丝与衣衫上,故作心疼的安慰:“阿姐不必隐瞒强撑,你便是遭了山贼毒手,也永远是我阿姐,侯府一定为你......”
“够了!”顾辰宴出声打断,解下披风裹住衣衫不整的戚姝,一把将她抱上马背,一夹马肚,扬长而去。
被打断的戚莞宁气得呼吸急促,难掩恶毒的盯着两人的背影。
等着瞧。
这世子夫人之位,一定是她的。
戚姝被顾辰宴圈在怀里,她握紧马鞍,回首看他:“我没有受辱,你可信我?”
戚莞宁与她素来不睦,面上装得和善,背地里却什么都要同她争。
戚莞宁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但只要他信她,戚莞宁的算盘就会落空。
然而顾辰宴却置若罔闻,俊脸紧绷直视前方,又狠狠抽了马臀一鞭。
他没有回答,也不看她。
戚姝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一颗心酸得发胀。
近三年的等待,从未想过重逢会是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