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衣衫褪干净再过来。”
清冷的女音掠过耳畔,谢泳儿惊得心头一颤,猛地睁开双眼。
却发现除了她和不远处的帘子后头像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的男人,屋子里压根儿没有其他人。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令人想入非非的话是从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
而且她正光溜的泡在温泉池子里,池子里不仅加了牛奶,还铺着厚厚的一层粉色蔷薇花瓣,简直讲究得不行,屋里的陈设更是奢华到难以形容。
翡翠屏风不要钱似的绕着浴池摆了一圈,旁边的夜明珠比她家过年挂的灯笼还大,还有半人多高的珊瑚,一水儿的古董花瓶,就连门帘都是红玛瑙的。
她不是跟着导师在新挖掘的古墓里捡不知道谁家太太太太太太奶奶的骨头吗?
这是给她干哪儿来了?
正疑惑呢,脑子里忽然涌入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许久,她才终于把那些零碎的画面拼凑完整。
她因为没吃早饭低血糖晕倒休克,然后穿进了前段时间闲着无聊翻过几页的一本古言小说里。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也姓谢,叫谢咏安,是大楚的长公主。
谢咏安有两大爱好:金银财宝和绝世美男。
尤其喜好绝世美男,几乎到了饥渴的地步。
所以她在宫宴上对新科状元裴之一见倾心后,甚至没等到宴会结束便让人将他强掳到长公主府,以裴氏全族的性命威胁他伺候了自己一整夜。
……
“长公主,发髻梳好了,您瞧瞧喜欢吗?”
谢泳儿闻言抬眸,只见镜子里的她发髻高高束起,顶着满头珠翠,却半点不显庸俗。
反倒衬得她越发肤白胜雪,明眸皓齿,就连唇色也好看极了。
常年被导师用SIC论文吊着当牛做马的谢泳儿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自己,瞬间乐开了花。
发髻就是比现代那些清汤寡水的发型好看,老祖宗的审美果然牛!
谢泳儿在心底默默感叹的同时对着镜子微微颔首:“嗯,不错。”
“快走吧,要不宫宴该结束了。”她说着起身提起裙摆快步往外走去。
“长公主等等,外衫还没穿呢!”清心见自家主子就那么飘了出去吓得人都傻了,急忙抓起托盘里放着丝绸绣花衫子追了出去。
“谁大热天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作者写小说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认真查资料?真当老祖宗不会中暑是吧?”
被清心追上的谢泳儿忍不住腹诽,却还是伸出胳膊任由她帮自己穿上衣裳。
虽说原主好色荒Y,行事狂放不羁,可她这身薄纱配吊带的穿着在众人眼里就跟裸奔差不多。
当了那么多年牛马,好不容易穿成有钱有权还有颜的长公主,她可不想福还没享上,就先成了笑料。
一路上她都在回忆原主平日的行事作风,语气神态,所以踏进大殿后她毫不犹豫走向了皇帝谢禛身旁的位置。
谢禛见她去而复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并未说什么,只是冲她微微一笑。
谢禛与原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又因其母妃性子执拗,曾与先帝有过十数年的不睦,以致于姐弟俩年幼时饱受欺凌,全靠原主拼尽全力护着亲弟,他才勉强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