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对猫毛严重过敏,却在兄弟出国第三天抱回一只布偶猫。
她说怕我一个人孤单,猫能陪我。
此后四年,她每天吃两粒氯雷他定,眼睛红肿着也要亲手给猫梳毛。
可是猫不亲我,只蹭她。
我笑着跟朋友抱怨,他们都说猫随主人,说明你女朋友也专一。
有次我拍到她用自己的吸管喂猫喝羊奶,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母子情深"。
兄弟秒赞,评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女友看到后删了那条朋友圈,说拍得不好看。
我没多想。
直到第五年兄弟回国,我带着猫去接机。
团团怕生,出租车上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
但航站楼门一开,它像被人按下了什么开关。
挣脱我的手,四条腿蹬着地板冲过十几米,一头扎进兄弟怀里。
它用脑袋拱他的下巴,发出我四年里从没听过的咕噜声。
我愣在原地,手里只剩一根断掉的牵引绳。
……
那天晚上回到家,房间里安静得不正常。
四年来第一次,没有猫叫。
没有凌晨三点团团跳上床头柜打翻水杯的声响。
没有沈鹤吟迷迷糊糊地说"团团别闹"。
只有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反复回想白天的每一帧画面。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言珩发来的消息。
"宴辞~团团到家就找它的小毯子了!还记得你给它织的那个吗?它叼着不撒嘴哈哈哈"
配图是团团叼着一条米色毯子蜷在猫窝里。
那条毯子不是我织的。
我从来不会织东西。
四年前沈鹤吟拿回来的时候说是宠物店的赠品。
我回了一个"哈哈好可爱"。
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