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乔婉清的护照剪了七本了。
每次她订好出国的机票,我就会在前一天把护照销毁。
七年,她办了七次加急补办。
第八次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拿起剪刀,没动。
只是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
我当然知道。
她的白月光在温哥华。
八年前,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借此逼走了他。
八年里,她没碰过我一下。
孩子她请人照顾,账单她结,家长会她到场。
但我们之间隔着整个太平洋的冷漠。
她每年攒假,就为了飞去温哥华待半个月。
我每年剪护照,就为了让她那半个月哪也去不了。
八年了,乐此不疲。
直到第八次。
……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回了娘家。
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时,客厅里正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古董紫砂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坐在她身边的,是我认识了十五年的好兄弟沈言。
“阿姨,这把壶包浆可真好,程哥真是有心了,知道您喜欢喝茶,特意托人从宜兴带回来的呢。”
沈言一边泡着茶,一边顺口奉承着。
我妈摸着紫砂壶,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惋惜。
“是啊,小程这孩子就是懂事,当初要不是柏舟闹死闹活非要把婉清绑在身边,人家婉清和小程早就在一起了,哪像现在,柏舟脾气这么臭,还得靠小程来宽慰我。”
我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提着早上排了半小时队给我妈买的极品大红袍茶叶。
塑料袋的勒痕深深印在手指上,却抵不过心头瞬间蔓延开来的剧痛。
这就是我的亲妈,这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他们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夸赞着那个插足我婚姻的男人。
我面无表情地换了鞋,把茶叶重重地放在餐桌上。
“啪”的一声闷响,吓得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回了头。
我妈看到是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不自然地把紫砂壶往身后藏了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