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烂尾楼时,我被困在了突发故障的地下货梯里。
黑暗和缺氧让我曾经被绑架的幽闭恐惧症彻底发作。
我在绝望中拨通了未婚妻傅清瑶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声才接起。
“傅清瑶,救我......我在城南的工地电梯里。”
电话那头传来她不疾不徐的冷淡声音:“沈知珩,克服恐惧也是一种修行,你不能永远依赖我。”
“我还在开会,你自己打救援电话吧。”
嘟声响起,我的心和电梯里的温度一起坠入冰点。
我一直安慰自己,她天生理智淡漠,本就是这般清冷寡情的人。
三小时后,我被消防员成功救出。
心绪未定,我无意间刷到傅清瑶师弟的朋友圈,恰好是我被困的那段时间。
照片里,一贯有洁癖的傅清瑶,在破旧的沙发上,耐心地递着矿泉水,安抚着冷汗涔涔的少年。
【多亏了清瑶姐,不然我这次焦虑症发作真的撑不过去。】
看到这张照片,方才所有的自我宽慰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我用七年都没能捂热的冰山,原来在她那里,一次恐慌发作都能换来她的兵荒马乱。
……
第二天是周末。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给她准备手冲咖啡。
当我从客房走出来时,傅清瑶正坐在餐厅的岛台旁,看着空荡荡的咖啡机皱眉。
“你昨晚睡在客房?”
她抬眼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我最近睡眠浅,怕影响你。”
我随口答道,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
她不喜欢家里出现冰水,她认为那是不健康的生活方式。
果然,她看着我拧开瓶盖,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知珩,冷战这种戏码,不适合你。”
她将平板电脑推开,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如果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我昨晚已经解释过了。”
“我没有生气。”
我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让人分外清醒。
就在这时,玄关的密码锁发出了“滴”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