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下午民政局见。
看着手机屏幕上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夏初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
两年了,她终于可以离婚了。
当初顾夜宸病重急需换S,为了让顾祁言为顾夜宸换S,她不惜答应顾祁言的要求,嫁给了顾祁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顾祁言从未逼迫她什么,他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清清白白,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顾夜宸在她眼皮子底下生活,她却不能说出一句关心的话。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最后无声消失。
她的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久久停驻,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
“怎么?又在想怎么勾引男人?”顾夜宸语调森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两年,他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顾祁言以夫妻的名义生活,每一天都如同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初身体微微一震,旋即转过身来,冲着他嫣然一笑。
这笑颜……跟当初的她还是一模一样!只是这样的笑,只会让他觉得更讽刺,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与其绞尽脑汁地想怎么留住顾祁言,不如想想怎么讨好我,或许我一高兴,还能让你被顾祁言甩了之后,日子好过点!”
他话里的嘲讽深深地刺痛了夏初的心,她曾无数次想要告诉顾夜宸真相,可一想到顾夜宸恨顾祁言恨到骨子里,她就不敢了。
顾夜宸那样骄傲如神一般的人,怎么可能接受顾祁言的救助,更何况还是她以婚姻为代价换来的救助……
……
从今往后,她跟顾家再无关系,也意味着她跟顾夜宸,也会越走越远,直到永不相见。
“顾夜宸,我……”
话哽在喉头,却迟迟说不出口。
见她目光灼热地看着自己,顾夜宸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怎么?现在想告诉我,你爱的人其实是我,当年的选择都是迫不得已?”
“夏初,你跟我说说,怎么个迫不得已?”
他贴到夏初的面前,炙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夏初眸光微闪,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见她欲言又止,顾夜宸以为自己猜中了,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你以为你是谁啊?我顾夜宸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会等你吗?夏初,你不过是被顾祁言抛弃的女人,我,永远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话音落下,他猛地松开了夏初的下巴,转身上楼。
听着渐渐远去的沉重的脚步声,夏初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离婚证。
事到如今,她还奢望他原谅她吗?
“装给谁看啊!人家啊,根本不领你的情!”顾夫人一脸尖酸,凶巴巴地看着夏初,一想到自己儿子倒贴了夏初这么久,心里的无名火就升起了三丈高。
“不是离婚了吗?还不赶紧收拾东西滚蛋,等着吃晚饭呐!”
顾夫人单手叉腰,一手指着夏初的鼻子开骂。
夏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
顾夜宸狠狠抓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怒气。
“谁教你抢别人东西的,嗯?”他眼神灼热地看着夏初,握着她的手逐渐加重力道。
夏初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微红,“那是我的,我的……”
那是她最后的念想,决不能让顾夜宸拿回去。
虚伪!顾夜宸见她眼眶泛红,眸底浮现出淡淡的恨意。
当初她不就是凭着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了顾祁言,成了顾家二太太吗?现在顾祁言跟她离婚了,还想勾引他?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好骗的顾夜宸了。
“这本是要向你求婚的东西,既然你选择了顾祁言,那东西就应该还给我!”
顾夜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吐出的字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夏初的心上,疼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从来没有选择顾祁言,她心里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顾夜宸。
深爱的话哽在嗓子里,却迟迟说不出口。
高高在上的顾总,如果知道当初救了他性命的肾是他最恨的人给他的,他怎么接受得了?
泪光在眼睛里打转,她咽下心中酸涩。
她怎么舍得顾夜宸这样骄傲的人,最终被一场病打败呢?
“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顾总家财万贯,难道还在乎这点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