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等了五年的配型心脏终于有了着落,必须在四个小时内跨省运达。
执飞这次**器官运输航班的机长,正是我的妻子陆清晏。
登机前,我跪在电话里求她:
“清晏,这颗心脏只能存活四个小时,求你千万按时起飞,妈等不起了。”
陆清晏语气不耐:
“我是专业机长,不用你教我做事,塔台有指令,等十分钟就飞。”
可这十分钟,变成了致命的两个半小时。
当航班终于落地,医生遗憾地告诉我,心脏严重缺血,已经无法移植。
母亲在绝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去讨要说法,却意外听到了塔台的实况录音。
根本没有航空管制!
迟飞的全部原因,是因为坐在副驾的实习男飞行员弄丢了他的幸运手链。
陆清晏不顾全机组的反对,坚决锁死机舱门:
“手链代表着他的首飞信仰,找不到谁也不许起飞!”
“不就是一颗心脏吗,晚几分钟死不了人!”
……
我拿着一叠缴费单,站在门诊大厅的窗口排队。
手机震动了一下。
岳母沈素兰发来的一条语音。
“逾明啊,清晏说你妈做完手术了。你这几天就别老往娘家跑了,清晏最近带教实习生很辛苦,你要多在家煲点汤给她补补。”
我没回。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予白那孩子真是不错,刚才还特意给我订了燕窝,说是替清晏孝敬我的。你看看人家多懂事,你作为正牌丈夫,也该学学人家的人情世故。”
我把手机静音,放回口袋。
缴费窗口的护士敲了敲玻璃。
“家属,一共是三万四千两百,扫码还是刷卡?”
“刷卡。”
我递过去一张银行卡。
“余额不足。”护士把卡退回来,“换一张吧。”
我愣住了。
这张卡里明明有我刚存进去的十万块钱,准备用来付术后的康复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