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高定礼服那天,宋清漪把我丢在了店里。
只因她初恋在机场发了条微博:“风好大,想有个拥抱。”
她抓起车钥匙往外走,语气敷衍:“逸凡抑郁症复发了,一个人在机场会出事的。”
“礼服你自己看着定,反正穿在你身上都差不多。”
店员尴尬地举着领结:
“先生,还要继续试吗?”
以往我定会红着眼求她。
但这次,我只平静脱下那件价值千万的高定西服:
“不试了,退订吧。”
宋清漪总以为我爱得毫无尊严,无论多过分我都不会离开。
但她不知道,我有个装满七年暗恋、整整一百封信的铁盒。
自从她初恋回国这三个月,她每去见他一次,我就烧掉一封。
刚才在试衣间,我点燃了第一百封信的残骸。
七年的爱,在今天彻底烧成了灰烬。
等宋清漪安顿好她的白月光,满怀愧疚回家想施舍我一个拥抱时,只会看到一座人去楼空的空宅。
……
秦曼走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她没有再劝我,只是留下了一句“宋家对不起你”,便转身离去。
偌大的婚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继续清理着属于我的痕迹,从书房到厨房,再到那间被宋清漪当成私人领地的影音室。
拉开影音室抽屉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智能药盒。
那是三个月前,宋清漪特意为楚逸凡买的。
她当时理直气壮地告诉我,逸凡的抑郁症需要按时服药,他记性不好,必须用这种带有远程提醒和录音功能的药盒。
因为药盒绑定的是家里的局域网,我的手机上一直保留着它的备用权限。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手机里的配套软件。
后台记录里,显示今天下午两点,药盒被打开过一次。
下面附带了一段三十秒的环境录音。
我点开播放键。
“清漪姐,这个药好苦,吃了之后胃好难受。”
楚逸凡故作虚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紧接着,是宋清漪温柔到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