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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亲情是明码标价的,甚至还要按天算利息。
爸妈作为重点高中的金牌教师,把对我的生养之恩量化成了一张四十七万的“生育欠条”。
他们说:“如果不是怀你,你妈早评上高级职称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于是我的奶粉钱、补课费,甚至是每天早上的一杯豆浆,都被写进了欠款账本。
为了还债,我拼命考年级第一抵消五千,拿省竞赛金奖抵消一万。
直到真千金妹妹被接回家的那天,我才发现账本的规则其实是可以变的。
妹妹摸底考试交了白卷,爸爸笑着安慰:“娇娇刚来不适应,这不算什么。”
转头还给她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当作鼓励。
而我只因辅导妹妹时,不小心碰洒了一杯属于她的牛奶。
妈妈翻开账本,冷冷地看着我:“弄脏娇娇的裙子,精神损失费加两千。”
“今天去把全家的衣服手洗干净,权当还债利息。”
我看着水池里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手伸进兜里,攥紧了那张刚发下来的录取通知书。
还差三千二百块,我就彻底自由了。
等还完这笔“命债”,我不再欠他们一分一毫。
……
2
“这道题我不想算,你直接把答案抄给我。”
楚娇娇把薯片袋压在我的复习资料上,油渍浸透了省竞赛证书复印件。
“考试没人替你写。”
“爸说了,我进重点班只是走个过场,以后找个有钱人嫁了就行。”
“那你为什么要我补课?”
“你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以后有你这个高材生赚钱养我,我考几分重要吗?”
我抽回资料。
“把今天的十道题做完。”
楚娇娇把笔扔到地上。
“你不过是我家养错的孩子,还真把自己当姐姐了?”
门被徐萍从外面反锁。
她每天早上锁门,晚上九点才开。
理由是怕我偷跑去南城报到。
我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再要求楚娇娇照抄。她忙着玩手机,根本不在乎我讲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