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酒店里VIP套房,充满了喜气。
如果不是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话,一定是另一番良辰美景。
而此时,新娘周悦早已换下了婚纱,而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初为人,妻的喜悦,手里拿着一份协议,递到了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面前。
“上面的条款你看一下,都是对你有利的。”
说到这里,她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男人,见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并无喜怒,才放下心接着道,“我无法接受余生与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在一起,更何况我们在一起本就是一场误会,所以在经过反复思考以后,不如我们先把离婚协议签了,以后就做名义上的夫妻,如何?”
她的话说完,男人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幽深的目光轻飘飘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离婚协议,却并没有打算伸手接。
见状,周悦捉摸不准他的想法,只好继续循循善诱着,“当然,我也不会亏了你。房子车子,我也可以给你,包括你想要的升职,我都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配合我把字签了。”
话音刚落,男人稍稍一挑眉。
末了,总算开口,可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想不到商圈龙头周氏集团涉及范围竟然这么广泛?就连现在的医院也成为了你们的爪牙?想要什么便可以给什么?”
无疑,他的话,犀利又直接。
周悦的脸没来由的一红。
大眼睛眨巴了好几下,才好半天说了句,“当然,我也没说一定可以。但是我能给的一定尽量满足,比如房和车子什么的,只要你想要。”
闻言,男人再次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
周悦一怔,可她又不甘心这么算了,于是再一次据理力争,“程竞之!我其实并没有要炫耀我家多有钱的意思,而我只是觉得,我们既然没有感情基础,那么待在一起就不合适。”
闻言,程竞之却并没有否认,只是语气幽幽的说,“那谁合适?你的那个竹马?可我分明记得,他明知道你不想和我结婚,也没有打算和你在一起,就那样的人,才叫合适?”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周悦登时恼羞成怒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对他的心思,而我们之间也一直清清白白,才没有你想的那样。”
“哦?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只不过,我也只是随便一提而已,值得你这么认真的跟我辩解?”
说到这里,程竞之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怒意,语气也越发冷淡的说,“周悦,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对我态度要和善一些,因为若不是我,豪门小姐深夜爬了家庭医生的床,这就是一大丑闻。你的爷爷,不被你气死,也要气病。懂么?”
说完这句话,他面无表情的越过她去了浴室。
而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悦已经不见了踪影。
地上的文件也清理的干干净净,扔在茶几上的包也带走了。
显然,她在用行动表示抗拒。
此情此景,程竞之勾唇无声笑了笑,随后拿着手机拨通了周森林的电话。
而在他打完电话的半个小时之后。
门被一股力推开了。
然后露出周悦气急败坏的脸。
她插着腰怒瞪着程竞之,好半天才说了一句,“都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打小报告?”
程竞之听了,缓缓放下手中的杂志,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即若无其事的说,“爷爷担心你认床,问我你在酒店睡得习不习惯,我便如实的告诉他,你应该很不适应,所以提前回去了。”
……
周悦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瞪大了眼睛。
眼看着下一秒,程竞之的吻就朝自己印了下来,她反应迅速的把头偏到了一旁。
那个吻果真没有下来。
只是空气却变得静谧,甚至是漫长。
就在周悦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上忽然一轻。
只见程竞之直接背对她睡了。
周悦,“......”
就在她出神之际,程竞之淡淡的说了一句,“睡吧。我对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没有兴趣。”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悦才慢慢缓过神来。
但更多的是难堪。
她当然知道程竞之介意的是谁,而她也不打算否认,谁又能保证自己目的单纯呢?比如他,到底是为什么愿意这么配合自己?
明明是一个待人很冷淡的人,尤其是他们总共见面不到五次,所以,她才不会单纯的相信他是为了自己。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明明很困了,可她怎么也睡不着。
恍惚间,她记起她和程竞之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就在三个月前,她的爷爷,周氏集团掌舵人周森林突发心脏病,被送入医院紧急治疗,当时最好的权威心外科医生教授全都为他诊治,却始终没有商量出一个好的方案。最重要的是,周老爷子年事已高,根本经不起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