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殊书房那盏台灯,灯罩烧焦了一角,她用了七年。
我买的智能护眼灯,原封不动搁在储物间落灰。
我劝过她:“光线太暗伤眼睛,好歹换一盏。”
她把灯罩转了个方向,焦痕朝墙:“习惯这个亮度了。”
去年搬家,搬运工要拆那盏灯装箱。
她挡在书桌前,语气比跟客户谈判还硬。
我趁她出差,想帮她擦灯座上的锈。
底座的螺丝松了,掉出一张叠得极小的便签纸。
上面是陌生的瘦金体字:“台灯留给你,考研的每个深夜替我陪着你。”
落款是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名字,日期二零一六年冬。
她的书房,七年来亮着别人留下的光。
而我买的那盏灯,流明再高也照不进她的夜晚。
我把便签原样塞回去,螺丝拧紧。
出差那头她发消息问我家里一切还好,我回了句“都好”。
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看这座城市以外的工作机会。
……
周末的早晨,阳光隔着纱帘透进来。
黎明殊站在穿衣镜前,换了三条真丝领巾。
平时去公司,她总是随手抓一条藏青色的系上。
今天她选了一条暗红色的斜纹真丝领巾,对着镜子比划了很久。
“我今天要去家居城。”她系好领巾,从镜子里看向我。
“去买什么?”我坐在沙发上叠衣服。
“瑾安刚租了房子,他对国内的市场不熟悉,那些重型实木家具的尺寸和结构他弄不明白,让我过去帮把眼。”
“你需要特意系着真丝领巾去家居城吗?”
她整理领口的动作顿了一下。
“中午约了几个老同学顺便给他接风,穿正式点。”
她抓起车钥匙走向玄关。
我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收纳箱。
“黎明殊,下周三下午你有空吗?”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