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个月,我每天被抽血、打动员剂,全身骨头疼得像被碾碎。
妻子纪澜说这是为了救她白血病复发的弟弟纪淮。
"你是他唯一配型成功的人,求你了。"
我忍着浑身针眼和淤青,咬牙坚持。
最后一次采集结束,我因过度透支引发了不可逆的免疫系统衰竭。
医生说,我后半生都将与剧烈的神经痛和并发症为伴。
我瘫在病床上,护士却送来一束花,卡片上写着:
"恭喜沈先生与陆先生配型成功,祝移植顺利。"
陆先生。
不是纪淮。
我拔掉针头冲到移植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看见躺在里面的男人,是她大学时的遗憾,陆桉舟。
纪澜站在走廊尽头,被我撞见时,表情只僵了一瞬。
"他真的会死。"
"我骗你说是纪淮,是怕你不肯。"
……
"纪澜昨晚没回来?"
纪父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一边削苹果一边问。
语气很随意。
我摇头。
"年轻人工作忙,你要多体谅她。"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
"屹洲,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您说。"
"桉舟那孩子出院以后没地方住,他家是外地的,一个人在这边也没人照顾。我想让他先住到咱们家去,你看行不行?"
苹果的甜味在嘴里变成了涩。
"爸,他有白月光的名号,住我们家不合适吧。"
"什么白月光不白月光的,那是你们年轻人瞎说。桉舟跟纪澜就是普通同学,人家小伙子命苦,得了这种病,你又救了他一命,住一起相互有个照应怎么了?"
纪父把果皮扔进垃圾桶。
"再说了,你现在身体也不好,家里多个人帮忙不是挺好的?"
"爸,我自己都需要人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