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晏大衣右边口袋,永远揣着一只空的金属防风打火机。
她早戒烟六年了,打火机里连燃油都没有。
我送她刻了名字的收藏款,她看了一眼放进鞋柜抽屉。
“这个旧的都打不着火了,留着干嘛?”
她把打火机攥进掌心翻了个身:“手里握着踏实。”
去年冬天她发高烧说胡话,反反复复念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拿起那只打火机仔细看,机身磨损的包浆下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点烟的时候想我,就不算真的分开。”
落款是一个她从没在我面前提过的名字。
她握了六年的不是打火机,是另一个人留下的体温。
而我连让她念错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我把打火机放回她大衣口袋,叠得整整齐齐。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烧得迷糊,手又伸进那只口袋里。
江清晏,你抱着空火苗取暖吧。
我要去找一个肯为我点灯的人。
......
……
聚会散场后,我拒绝了叶南星送我回家的提议。
我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头,风很冷,吹得眼睛发酸。
回到公寓,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
鞋柜上,江清晏的保时捷车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旁边多了一把带着流苏挂件的陌生钥匙。
我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刻着“星河湾”的标志。
江清晏把林屿白的备用钥匙,堂而皇之地放在了我们准备结婚的房子里。
我拿着那把钥匙走进客厅,江清晏正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回邮件。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抬。
“回来了?”
“嗯。”
我把那把钥匙扔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
她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扫了一眼那把钥匙,神色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