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音阳台上有一株茉莉,不开花的那种。
光秃秃一盆绿叶子,她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比给我倒杯热水都准时。
我说这花是不是品种不对,养了两年了都不开。
她反驳我说:“会开的,时候没到。”
上个月我生日,约了几个朋友来家里聚餐,我兄弟林屿白也来了。
晚饭后林屿白去阳台接电话,回来的时候头发上沾了一瓣白色花瓣。
裴芷音端着盘子的手停住了。
她走到阳台看了一眼,声音发抖:“开了。”
两年不开花的茉莉,在林屿白靠近的那个傍晚,炸开了满枝白花。
她说这叫缘分。
从那之后她开始让林屿白帮忙“照看”茉莉,说植物认气场。
林屿白每次来,她就把我支去厨房切水果,自己陪他蹲在花盆前拍延时摄影。
我说你起码避点嫌。
“你连一盆花都要吃醋,这段感情还怎么处?”
我第二次开口,她说我格局小。
……
“你觉得我没教养?”
我迎着裴芷音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客观事实。”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因为个人的情绪化,去破坏解决问题的工具,这不是缺乏教养是什么?”
“这把钥匙解决的是谁的问题?”
“植物的问题。”
“我明天可以在家浇水。”
“你连水温和土壤湿度的配比都算不清楚。”
她走到玄关,打开鞋柜翻找。
“你在找什么?”
“找手电筒。”她穿上外套,“我得去楼下草坪把钥匙找回来,明天屿白要用。”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外面在下毛毛雨。
她为了林屿白明天能顺利进门浇一盆花,要去漆黑的草坪里找一把钥匙。
“裴芷音,明天是我的生日。”
她翻找的动作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