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连加了半个月班后,我发烧三十九度,倒在沙发上起不来。
老公把一碗冷透的排骨汤顿在茶几上。
“今天我妈过生日,你就拿这种剩菜糊弄她?”
“谁家媳妇不是工作家庭两手抓?你就是太娇气,爬起来重做一桌能怎么了?”
婆婆在一旁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吃不了苦,哪像我们以前。”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摸了摸滚烫的额头。
与其在这个让人自我怀疑的家里耗死,不如换个能让我松弛下来的地方。
我没有去厨房,而是拿起手机,停掉了每个月给婆婆转账的亲属卡。
又拨通中介电话:“那套写在我名下的婚房,明天挂牌出售。”
......
娘家卧室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躺在床上,退烧药的药效刚上来,额头还在出汗。
手机屏幕亮着,中介小陈发来几份文件。
【姐,房源信息已经挂网了。钥匙您那边什么时候方便交接一下?】
……
2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坐在公司工位上。
烧已经退了,但嗓子还有点发炎。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前台小林的声音很急。
“清梨姐,你快下楼看看吧。你婆婆在大堂闹,说心脏疼躺地上,保安不敢碰。”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按下保存键。
“知道了,我马上下来。”
一楼大堂正值上午休息时间,闸机口围了一圈人。
我刚走出电梯,就听到婆婆中气十足的哭喊声。
“大家评评理啊!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优秀员工!”
“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她连我买高血压药的钱都给断了啊!”
“她一个月赚两三万,一分钱不给我儿子花,现在还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她穿着半旧碎花褂,四仰八叉躺在导盲砖上,一手捂胸,一手拍地。
围观的同事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这也太过了吧,再怎么说也不能断老人的药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