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年寒潮来得特别早,气温骤降。
下班回家,我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品牌购物袋。
妈妈正兴高采烈地分发衣服。
“老李的极地羽绒服,儿子的加绒冲锋衣,连小姑子我都给挑了件纯羊毛大衣。”
我穿着冻得发硬的单薄风衣,搓着手问。
“妈,有我的吗?”
笑声戛然而止。
妈妈翻了个白眼,从最底下扯出一件袖口磨破、拉链坏掉的旧棉袄扔到我脚下。
“这是你哥前年淘汰的,我拿洗衣机搅过一次了,你里面多套两件将就穿吧。新衣服那么贵,给你穿纯属糟蹋。”
我低头看着那件散发着樟脑丸刺鼻味道的破衣服,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哥哥在旁边打着游戏附和。
“就是,天天待在屋里能有多冷,真娇气。”
我没弯腰去捡,只是静静地退出了客厅。
回到冰冷的卧室,我从床底翻出行李箱,把仅有的几件夏装塞了进去。
……
2
我在机场附近的青旅睡了一夜,天亮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银行。
四年前入职那天,妈妈拿走了我的工资卡。
“妈帮你存着,等你出嫁,一分不少全给你当嫁妆。”
每月九千工资,她给我留一千五生活费。
坐地铁,吃食堂,一杯十几块的奶茶都要犹豫三分钟。
我一直以为卡里躺着我的二十几万。
那是我熬过每一个冬天的底气。
登录验证,余额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的血液凉了半截。
37.62 元。
我翻交易记录,手指抖得几乎点不准屏幕。
去年三月十七日,转出 200,000 元,备注:购房。
上个月,又陆续转出四笔,共计六万八。
备注:彩礼、酒席定金、家电、金器。
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