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太子妃之位,我和姐姐斗了整整十五年。
从琴棋书画到兵法策论,从家族资源到太子恩宠,寸土不让,你死我活。
我以为我赢了,太子私下送我麒麟佩,说太子妃的位子一直替我留着。
姐姐也以为她赢了,满心欢喜的等着做太子妃。
直到上巳节皇家诗会,我和姐姐双双出丑被关进偏房。
她拔下头上的凤凰钗拍在桌上,我掏出怀里的麒麟佩扔过去。
“他说我天生就该母仪天下。”
“他说我有皇后之相。”
同一句话,同一个承诺,同一种温柔。
我们面对面坐着,终于明白了——
太子从来没打算在我们中间选一个。
......
我出生在沈国公府,大名叫沈惊华,是府里的嫡次女。
在我这十几年的生命里,只学过一门学问:如何弄死我亲姐沈繁花,踩着她的尸骨上位。
……
2
李承渊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惊华,孤不需要一个只会在后宫赏花绣鸟的泥菩萨。孤要的,是能与孤并肩天下、手握权柄的同路人。”
他从袖中拿出一枚暖玉透雕的麒麟佩,塞进我手里,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我的掌心,
“你姐姐性子太傲,终究少了些狠劲儿。这太子妃的位子,孤一直替你留着。只要你能通过孤的考验,孤定会亲自向父皇请旨赐婚。”
那天,我握着那枚带着他体温的玉佩,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以为自己终于在这场长达十几年的厮S中,握住了那把决定胜负的尚方宝剑。
李承渊口中的“考验”,很快就来了。
东宫的教引嬷嬷和幕僚像流水一样被送进国公府,对我与沈繁花展开了堪称惨绝人寰的试训。
不是教插花点茶,而是教极其严苛的治国之道、御人之术、甚至还有晦涩难懂的兵法局势。
李承渊的要求极度变态,他要求我们能在一个时辰内默写出大楚十三州的舆图,要求我们能在沙盘上推演出西北军三天的粮草调配路线。
为了向他证明我就是那个“有狠劲儿”的同路人,我像疯了一样日夜苦读。
我熬得双眼通红,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因为长时间握笔,右手虎口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有一次为了背诵历年黄河水患的治水纪要,我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靠大口大口地吞咽苦茶来提神。
我以为我足够努力了。
直到校考那日,李承渊坐在太师椅上,将我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西北盐铁折》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纸张飞散,砸在我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