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欠了五百万高利贷,再不还钱会被打断腿。
我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给他画图,一幅一幅地卖。
吐血那天,他端着参汤来看我,嘴里说着心疼,手机里却在和别的女人讨论去哪度蜜月。
后来我倒在急诊室门口,手机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你再不回来签字离婚,我就让她把孩子生在你买的房子里。”
我握着手机,担架正把我推进抢救室。
护士说:“别看了,手都在抖了。”
陆斯年跪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我刚加完班回到家,鞋都没换完,他扑过来,膝盖砸在地砖上。
“晚晚,求你。我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我求你。”
我吓傻了,蹲下去扶他。
陆斯年不动,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五百万。高利贷。下周三到期。还不上,他们会先打断我的腿,然后去公司闹,然后......”
他声音碎了。
“然后我就什么都没了。”
……
“没有啊,可能是在公司蹭到的。”
我没多想。
甲方催图催得越来越紧。有一个开发商要做一整套别墅区的方案,工期只有十五天,报价三十万。
我接了。
十五天,三十万。
这意味着我每天至少要画十六个小时。
我请了一周的年假,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陆斯年每天给我送饭,放在门口,敲两下门,然后离开。
我有时候听见他在门外打电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是笑着的。
那种笑,和我认识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轻松的愉悦的没有负担的。
他没在我面前这样笑过很久了。
第七天。
凌晨。
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眼睛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