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从我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都活不过满月。
第一胎是个女儿。她出生时哭声响亮,各项指标正常。
第七天夜里,我只是低头替她掖了掖被角,再抬眼,她已经没了呼吸。
第二胎是个男孩。我们请了三名月嫂,病房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满月宴前一晚,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停止心跳。
所有人都劝我认命。
可婆婆跪在我面前,丈夫也红着眼求我:
“再试最后一次,这次我们一定护住他。”
第三个孩子出生后,我七天七夜没合眼,连他
1
每个从我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都活不过满月。
第一胎是个女儿。她出生时哭声响亮,各项指标正常。
第七天夜里,我只是低头替她掖了掖被角,再抬眼,她已经没了呼吸。
第二胎是个男孩。我们请了三名月嫂,病房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满月宴前一晚,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停止心跳。
所有人都劝我认命。
可婆婆跪在我面前,丈夫也红着眼求我:
“再试最后一次,这次我们一定护住他。”
第三个孩子出生后,我七天七夜没合眼,连他眨过几次眼都记得清楚。
可满月钟声响起时,他还是在我怀里咽了气。
我从产房顶楼跳了下去。
再睁眼,我回到第一次准备分娩的那天。
我正要撕掉化验单,腹中忽然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
“妈妈,四点十八分以前,不要进手术室。”
……
2
当天晚上,贺启明带来一名精神科医生。
孟舒宁,他的大学同学。
她在我床边坐下,语气温和。
“启明说你临产前,突然改变计划,还怀疑医护人员会伤害你。”
“孕晚期激素波动,容易出现焦虑和妄想,不必觉得难堪。”
“我没说医护人员要害我。”
孟舒宁翻开记录本。
“但你拒绝用药,也拒绝家属参与治疗决定。”
“拒绝不明药物,是患者的权利。”
“你现在过度警觉,未必能作出理性判断。”
婆婆立即接话。
“孟医生,你快给她开点药。她今天闹这一场,差点害我孙女错过吉时。”
我看着孟舒宁。
“你是来会诊,还是替贺启明证明我没有行为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