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臣,我们离婚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穆婉清的手在颤抖。
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裴芷芊的讥讽——
“我哥娶你,不过是因为你的声音像我盈盈姐,我哥和盈盈姐青梅竹马,如果你还有羞耻心,就不要鸠占鹊巢,你只是个替身而已,莹莹姐已经回来了,今晚他们还一起庆祝生日,你就等着我哥跟你离婚吧!”
原来他彻夜未归是跟其他女人过生日,跟她结婚也是因为她的声音啊......
怪不得他喜欢,让她一遍遍的喊他阿臣。
裴司臣漆黑的眸,紧盯着她,声音寒凉,“你说什么?”
穆婉清唇角抿紧,眼尾通红却带着一股狠劲,“我说,离婚。”
她拿出行李箱就开始收拾,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还带着一丝急迫。
裴司臣更是脸色一寒,拽住她的手腕,“当初求我娶你的,可是你。”
她的手被攥得生疼,原来她的情真意切在他眼中竟是一种祈求,讽刺和悔恨在心中纠缠。
咬着牙反问,“那么离婚,不正是如你所愿吗?”
当初两人是怎么结的婚,彼此心知肚明。
她以为自己只要扮演好裴太太,总有一天能暖化他的心,事实证明,不过从头至尾,是她自取其辱而已。
她含着泪光的眸,不甘的盯向他,裴司臣眯了眯眼眸,忽然松开了手。
……
凌晨,穆婉清回到自己的公寓,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她强忍着精神简单的铺了床,拿出手机看着那个黑色头像,最终按下拉黑,她删除了有关于裴司臣的一切方式,眼泪落在屏幕上,她偏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杯和药,面无表情的吃下去躺下去。
一觉醒来,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她不要再为某个人而活,她要为自己而活。
一月后,裴氏大楼!
韩盛接到一份总裁办的快递,联络方式是他的,签收人却是裴司臣。
于是他拆开来看,入目的几个字让他的手都一抖,直接翻开最后一页看着熟悉的名字,心中呵了一声。
接过这么多文件,这还是第一次送这么棘手的文件,他说一大早裴总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虽然他这个人向来寡淡,可今天那张英俊的面容简直可以用冷到极致这四个字形容了。
办公室,裴司臣坐在转椅中,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听到声音看他一眼便将东西收了起来,韩盛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裴总,我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闻言裴司臣拿起钢笔,却在看清是什么文件后停了下来,冷冷盯着那几个大字,最后看着有她落款的签字,而后才冷静开口。
“她人呢?”
说实话,他虽然是裴司臣的助理,但他也是他小一届的学弟,两人私下也是很好的兄弟,这会很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顿时觉得无趣。
“没看见人,是快递。”
虽说现在是工作时间,可他也实在是好奇穆婉清怎么会狠心和他离婚呢?
“不过你到底做了什么,她怎么会肯主动跟你离婚?”
裴司臣冷冷则是盯着‘穆婉清’那三个清秀漂亮的字上,字如其人,可他却没心情欣赏,眉心微拢,隐约可见烦躁。
……
穆婉清原本想转身就走,可最终还是开口道:“离婚协议书收到了吗?你明天如果有时间,我们去民政局把......”
“我不介意跟你在这里耗。”说完他便熄了火,而是点了一支烟盯着她,目光幽深莫测,一张脸在夜色中显得越发冷漠,就连语调都冷了许多。
穆婉清拧紧眉心,到了晚上电视台的人确实少了很多,但也还是有夜间播报,难免会被人看到,于是她咬了咬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还有什么事?”穆婉清一脸不耐,她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想拖泥带水。
裴司臣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看她一眼,“别再闹了?”话虽是这样说,可穆婉清还是在他眼中看到了威胁和不耐。
凭她对他的了解,今晚他能主动过来找他,已经是他的妥协了。
穆婉清沉默片刻,而后才看着他一脸认真道:“裴司臣,离婚我不是说说而已。”
一路沉默,直到车子停在婚前穆婉清所住的小区,他不紧不慢的点燃一支香烟。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确定要离?”
穆婉清没有回答,而是用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下了车,转身走近小区,只是刚走两步便又停了下来。
裴司臣以为她后悔了,于是薄唇轻扬,正要要下车就见她转过身一脸决绝的表情。
“以后,我们就当作从未认识。”
裴司臣脸色阴沉,而他只是冷冷收回视线,唇角向上扯了扯,有些嘲弄,驾车扬尘而去。
——
休息日,穆婉清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她做了一宿的噩梦,梦中是裴芷芊嘲讽咄咄逼人的面孔,一会又是她向裴司臣求婚,他眼中的怜悯和玩弄,又是他与其他女人拥抱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