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大人们忙着贴春联,小孩成群结队,奔跑在巷子里嬉戏打闹。
乐安市的一处小平房内,肖天明换上妻子新买的衣裳,对着镜子频频点头:“不错,我媳妇儿挑的就是好看。”
一旁的余绯樱闭口不言,心事重重的,根本没有一点过年的喜庆。
“怎么了?”
肖天明想帮妻子解开疑虑,然而刚扶住余绯樱的肩膀,房门就被丈母娘从外推开,并且尖酸刻薄的骂声随之而来。
“你敢碰我女儿,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妈,我们已经...”
“别叫我妈!你想说已经领证了是吧?我告诉你!以我女儿这种姿色,就算二婚也有的是人要,何况她还是个完璧之身!”
这点的确,结婚一年,肖天明和自己的妻子并无夫妻之实。不仅如此,他连新婚当夜都没资格与新娘同睡。
只因为他是上门女婿,是舔着脸入赘到别人家里的废物!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碰我女儿,绯绯,快点收拾好,见你小姨得正式点。”
以往的除夕,一家四口都是从简而过。可今日却不同一般,丈母娘张玲玉的妹妹从海外回来,这也代表着,一家子马上就要出发前往乐安郊外的张家庄园。
余绯樱叹了口气,简简单单换了身衣服后便随家人一同出发。
这个张家可不得了,乐安豪门不多,能作为一方代表的更是寥寥无几。偏偏张家身为一个二线家族,却能在乐安当地做到家喻户晓。
张玲玉是张家的人,只不过嫁给现在的丈夫后受尽冷眼,无奈离开了家族的庇护罢了。
……
张玲玉呆呆地跪在地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张家人不讲情面,可这也只是对其他族人的看法,为什么自己常年在外的妹妹,也跟他们活成了同一种方式?
“芷兰,你...”
“呵呵,我的好姐姐,见到我你好像很开心?”
张玲玉能不开心吗?多年之前妹妹毫无征兆的出国,一去就是十几二十年。
自从妹妹走后,张玲玉每天晚上都会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血浓于水,她一度认为妹妹是被逼出张家的,正因如此,家族内部,任何人都看不到她的好脸色。
可今日一见,猜想不攻自破,非但如此,那一记耳光更是把她扇入了无尽深渊。
“芷兰,你是在怪姐姐当年没去送你吗?”
“嚯,你别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欢。你来不来送我,我根本不在乎,不过提到了这件事,我倒想问问那个男人是谁?”
张芷兰指的是余斌。
张玲玉捂着脸回答:“他是你的姐夫啊!”
“哈哈哈!张玲玉啊张玲玉,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行,我今天告诉你,之所以我会出国,就是因为你当初抢了我的男人!而你现在,却和另一个男人结婚!”
姐妹二人,多年以前的确因为一个男人闹过别扭,只是三人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张芷兰爱着对方,对方却爱着张玲玉。
可张玲玉从没对那个男人表达过爱意,一切都是那人一厢情愿的!
“芷兰,这是个误会,姐姐当年没有...”
……
玩?
好歹是张家第三代,你一周家晚辈竟无礼到了这种地步!
“周沫,你今日是如何待我张家的,老身定会如实转告你父亲!”
“随你便老太婆,萧...兄弟,能烦请你带着嫂...哈哈哈!我们走吧。”
周沫凌乱了,他的确知道肖天明的身份,可也正因如此,他现在完全下不来台。
叫人家萧兄?根据入赘这一点来看,人家肯定把真实身份保护的很好,自己在旁人眼里身份比他高,叫萧兄必定会让人起疑。
可是总不能叫萧弟吧?那不妥妥找死吗?
好在“小兄弟”旁人听不出个端倪来,然而余绯樱那边如何称呼又是个难题。
肖天明这会儿已经认定自己的猜想,顺着这层台阶,他赶忙示意丈母娘离开。
“妈,人心是会变的,连周少都看清了他们的嘴脸,你还看不清吗?”
张玲玉不是看不清,是她接受不了。
“走啦!”
周沫一把拽住张玲玉,废话不多讲直接往外拖,里面的人全傻楞在座位上,这顿年夜饭,还吃什么吃!
“周沫!别以为我张家怕了你周家!”
门外一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过周沫的声音依旧通过空气传播到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