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怀孕第七周,我一个人去医院建档。
撞见我结婚三年的丈夫周砚川,扶着他的初恋宋芳从产检室出来。
她仰着脸,声音软得发腻:“医生都说宝宝没事了,你别紧张。”
周砚川替她拢好外套,动作轻得像在护一件瓷器。“你身体弱,不能大意。”
我站在三米外,手里的孕检单被攥得发皱。
周砚川看到我时,很是意外:“你怎么在医院?”
我没告诉他怀孕的事,怕他分心。可他转头,却陪着另一个女人产检。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后排,看着前面那两个人,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结婚时所有人都说我眼瞎,我卖掉房子给他凑创业资金,公司出事又从大平层搬进老破小。
宋芳坐在副驾驶回头看我,眼泪说掉就掉,“我丈夫家暴,实在是没办法才找上砚川。”
周砚川立刻握住她的手,看向我,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责备:
“她不容易,十六岁就跟着我,那时候我也苦,她一句怨言没有。
“她后来是做错过事,可她只是太缺爱。”
我听得想笑。
……
2
宋芳还是住进了老破小。
周砚川一手提着她的行李箱,一手扶着她上楼。
连楼梯转角都要提醒一句:
“慢点。”
我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自己的包,像个外人。
老破小没有电梯,我们住五楼。
我怀孕后反应严重,每次爬楼都喘得厉害。
周砚川从没发现。
可宋芳才走了两层,他已经紧张得停下来。
“要不要我背你?”
宋芳红着脸摇头。
“晚宁姐还在呢。”
周砚川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没那么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