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九年,我被圣上钦点为太子妃。
满殿恭贺声未落,太子萧弈琛当庭抗旨,只为了他身份低微的教养姑姑谢梨音。
圣上龙颜大怒,动用雷霆手段,当晚便将谢梨音逐出东宫,此后长安再没有她的消息。
此后几个月,太子遍寻不得,终于心灰意冷迎娶了我,却在婚后和我相看两生厌。
新婚夜,他宁愿割伤手指来伪造喜帕上的血迹,也不愿同我圆房。
宫宴上,他总是当着百官的面将席位向外挪半寸,从不与我同桌用膳。
就连我难产九死一生那日,他也是等在门口听见孩子平安落地后便离开。
他说真的爱,是想到她心会发烫,是情不自禁地靠近和偏爱。
我跟他,只是先帝强行撮合的将就。
直到三十年过去,百姓安居乐业,他却因为操劳过度病倒。
我遍寻天下名医,以身涉险为他试新药方。
侍疾时,他突然笑了,握住我的手:“这辈子和你得过且过,好像也不错。”
“要是有下一世,我就学着去爱你吧。”
我就这样看着他,却在他阖眼后,平静地抽回了手。
举国缟素,长安城内终日回荡着百姓们的哭声。
……
宫宴退婚的事不过一夜便传遍长安。
就算我闭门不出,那些闲言碎语还是顺着国公府的高墙钻进我的耳朵里。
恰逢南巡的外祖母送来了书信,母亲便借机开口:“阿鸢,不如你去外祖母那散散心,想必等你再回来时,流言也散去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想说我是真的不在意了。
可对上母亲满是忧色的眼眸,话又咽了回去。
这些天她怕我想不开,睡觉也要一刻不离地陪在我身边,人憔悴了许多。
上一世她得知萧弈琛待我不好后,也是忧心过度,短短几年便撒手人寰。
既然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依偎进她的怀里,掩饰掉眼底浮上的热意:
“都听阿娘的,我先陪你和阿爹半月,再去陪外祖母。”
半月后,也是萧弈琛的婚礼。
届时他得偿所愿,我远走高飞,此生再无瓜葛。
第二天晨起,我的贴身丫鬟喜鹊便开始为我收拾行李。
片刻之后,她折返回来向我回话:
“小姐,院里已经堆满太子殿下送来的物件,这些该如何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