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女儿抱着存钱罐问我,里面的钱够不够买一套房子。
我笑着问她,想买哪里的房子呀!
她低下头,说想买一套给韩宵叔叔。
“黄雨阿姨说我是拖油瓶,住叔叔的房子,花叔叔的钱。”
女儿口中的阿姨,正是韩宵的青梅。
听完我心里猛地一震。
同居三年,我每月都给韩宵转房租,女儿的花销也没让他出过。
他唯一一次给女儿买了双鞋,我当天就把三百元转给了他。
当晚我质问韩宵,为了证明黄雨是开玩笑,他当面拨通了电话。
她在免提里笑。
“不是你自己说,养她们娘俩特别费钱吗?”
屋里一下安静了。
韩宵慌乱挂断,低声说。
“当时喝多了,只是想在朋友面前留点面子。”
原来他拿我们母女的体面,换自己所谓的虚荣。
……
别人眼里的我,不堪、贪婪、只会花男人的钱。
而这一切谣言的默许者,甚至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是他为了在朋友面前那点可悲的虚荣心,亲手把刀递给了别人。
韩宵揉了揉眉心。
“我开了一天会,真的很累,不想跟你争吵。”
“把地收拾干净,有什么明天再说。”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现金,随手扔在了桌上。
红色的钞票,在此刻显得极其刺眼。
“这里是一千块,够买十个存钱罐了。”
韩宵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施舍与烦躁。
我轻声呵呵。
“韩宵,你可真大方啊。”
“林清,你非要当着孩子的面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吗?”
“拿着钱去给她买点好吃的,别总教孩子红着眼眶卖惨,搞得像我虐待了你们一样。”
“卖惨” 两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