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本王再说一遍?”
清冷的声音如冬日枝头震落的积雪,扑簌簌落在耳边,却引起心头一阵阵战栗。
磁性动听,却也冷得彻骨。
寇意染呆呆地看着眼前男人锋锐的眉眼,神情恍惚。
难道这是她死后看到的幻象?
因为她很确定,这个曾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一次也没来看过她。
在她被关在偏僻阴冷的山中那三年,她日日都盼着他来。
在她被大火烧伤后,浑身那么那么疼的时候,让人传话,说她快要死了,只求见他最后一面,他还是没来。
她的爱意早在一千多个等待的日子里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又在被火烧后痛不欲生的那半个月里被彻底磨平。
她都不爱他了。
死后又为什么要见他?
寇意染下意识后撤了一步想要同他拉开距离。
就算只是幻象,她也不想再同他有什么纠葛。
因为,爱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但她没注意到自己此时正站在床边的脚踏上,后退一步脚下踩空,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
“公主,你说真的?”两个丫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毕竟这两年她追摄政王追得有多疯狂,全大沅的百姓都知道了。
忍冬甚至还抬手贴了贴她的额头,以为她烧糊涂了。
寇意染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当务之急是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摄政王府。
半个时辰后,庆阳公主连夜收拾东西离开的消息传来。
章平听到门房的汇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当初庆阳公主为了能留在摄政王府,几乎是撒泼打滚手段尽出,连公主的仪态都不顾了,她怎么可能自己主动离开?
但想起刚才她慌慌张张地从寝殿跑出去的那一幕,又释然:定是自家王爷赶她走的!
想了想,章平还是上前敲门,准备将此事禀告给自家主子。
进了屋,章平才发现自家王爷仅着中衣立在窗前。
窗户洞开,风撩起他的墨发和衣摆,露出面部优越骨相和颀长健硕的身形,俊美不似凡人。
章平看了一眼就立马垂眼,恭敬道:“王爷,庆阳公主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了。”
霍珣面无表情地站着,听到此话表情无一丝波动,只轻“嗯”了一声。
章平等了片刻,见自家主子似乎没有别的吩咐,忍不住出声提醒:“是否需要属下多派些人去门房守着,万一公主反悔,一会儿又回来闹......”
想起不久前女子站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发誓的模样,霍珣眉峰微蹙,冷声道:“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