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供养丈夫科举,徐青茗白天去码头搬货,晚上去青楼后厨刷碗。
整整五年,她顿顿啃粗粮,一点荤腥都舍不得碰,一枚铜板都要掰着两半算计着用。
就连刚出生的女儿,她都没精力照看,还没满月就狠心送进弃儿堂。
可她心里记挂着,总偷偷跑去看。
转眼到了这年深冬,女儿刚满四岁,就被弃儿堂的嬷嬷逼着干活。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冻得发紫的小手抱着一大盆脏衣服,一步步挪到井边搓洗。
徐青茗见了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回去红着眼眶跟裴聿桢商量:
“鹿鹿在弃儿堂天天遭罪,我们把孩子接回来好不好?我再多找几份活计,总能养活她的。”
裴聿桢放下手里翻旧的书卷,眉头轻轻皱起,为难而又心疼:
“鹿鹿也是我的女儿,她受苦,我心里同样难受。”
“可这五年你日夜操劳,身子早就熬垮了,我实在不忍心再加重你的负担。”
他语气温柔,句句都在劝她再等等:
“青茗,再忍一忍,下个月就是春闱。等我金榜题名,咱们一家人就能翻身。”
“到时候立刻把鹿鹿接回来享清福,我再给你办一场风光大喜,明媒正娶你做夫人,好不好?”
徐青茗望着他身上洗得发白的长衫,终究没再强求。
……
“当年她仗着是公主的贴身大丫鬟,盯上我送给巧莺的海棠珠簪,巧莺不肯给,她就跑到公主跟前搬弄是非,怂恿公主一鞭子打伤巧莺的脸。”
“如今她不过辛苦五年,可巧莺脸上的伤疤,一辈子都消不掉!”
那世家子弟点了点头,又好奇追问:
“道理是这么说,但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场?”
“这么陪她耗下去,就不怕柳小姐怀疑你变心了?”
裴聿桢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嗤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
“我怎么可能对这种心术不正、身份低贱的女人动心?”
“这五年跟她虚与委蛇,每晚同床我都得熄了灯,脑子里想着巧莺的脸,才能勉强演下去。”
“她到现在还傻傻盼着春闱过后跟着我享福,哪里知道我早就在她每日的饭菜里下了慢毒,等春闱那日,毒素彻底发作,她直接落得终身瘫痪,动弹不得!”
徐青茗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寒如冰窖。
当年她根本没抢什么珠簪,只是上茶时不小心打湿了柳巧莺的裙摆,柳巧莺当场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跪在地上磕了十个响头赔罪,才勉强让对方消气。
公主向来护短,回来见到这番景象,气得一鞭子甩在了柳巧莺脸上。
之后柳巧莺如何,她一概不知。
也就是那段时间,她出府采买时遇见了来问路的裴聿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