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搬新家那天,爸妈说为了公平,用抽盲盒的方式分卧室。
四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摆在桌上,两个系着红丝带,两个系着黄丝带。
妈妈在一旁笑着解释:“丝带是随手系的,里面写了什么全凭运气,抓吧。”
弟弟和妹妹对视一眼,抢先拿走了那两个系着红丝带的盒子。
一个是最大的向阳主卧,一个是带独立卫生间的次卧。
轮到我,只剩两个黄丝带。
我拆开其中一个——阳台改造的杂物间,六平米,没有窗帘,只有一扇推拉门。
妈妈拍了拍我肩膀:“燕回,运气这东西,勉强不来的。”
弟弟捂着嘴偷笑,妹妹忙着量新房尺寸挑窗帘。
我没吭声,把行李搬进那个堆满拖把和纸箱的阳台。
夜里十一点,我睡不着,推开推拉门去客厅倒水。
路过垃圾桶时,看见里面躺着拆开的盒子。
我这个黄丝带盒子,和剩下那个没人选的黄丝带盒子里,装的都是写着“杂物间”的纸条。
我看着垃圾桶里刺眼的黄色丝带,忽然就笑了。
……
2
“姐,你的东西能不能往里挪挪?拖把放不进去了。”
早上七点,妹妹贺盈拉开我的推拉门,拖把桶直接怼到我折叠床脚边。
我还没起,被子被溅上几滴脏水。
“你这阳台本来就是放东西的,别把门关死了,通风。”
她说完,人就走了。
门敞着,客厅里爸妈在吃早饭的声音全传了进来。
我坐起来,把被子上的水渍擦掉。
这已经是搬进来第三天。三天里,弟弟来挂过衣服,妹妹来拿过拖把,妈妈来晾过床单。
每个人进来都不敲门——这里也没有门可敲,推拉门从外面一拨就开。
我试着跟妈妈提过。
“能不能装个窗帘?晚上对面楼看得见。”
“你怎么这么讲究?以前住宿舍八个人一间你不也过来了?”
“那白天能不能别进来拿东西?我有时候在写材料。”
“阳台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家里东西不放这儿放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