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药贴到嘴唇的那一刻,祠堂门被一脚踹开。
霍衍霆冲进来,劈手砸了药碗。
他把温书意捞进怀里护着,冷眸扫过全场,声音冰得扎人。
"前四次落胎,她身子早就亏空了。这一胎再没了,她出事,你们谁担得起?"
"今日就算违背族规,逐我出霍家,这个孩子,我也保定了!"
温书意搂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无声洇湿衬衫。
这已经是她第五次进祠堂。
霍家有条百年族规,主母有孕,要请仙姑观胎相。
点头,是旺门楣的贵子。摇头,便是留不得的祸胎。
百年来霍家的祸胎不过一二,她却一连打掉四个。
这一次,也多亏霍衍霆及时赶到。
那天之后,为了保下这个孩子,霍衍霆让出码头三成利润给族中叔公,又亲领了九十九鞭家法。
背上伤口未愈皮开肉绽,他却第一时间跑去医院学孕妇课。
只为了学会帮温书意按摩水肿的小腿,哄她睡个安稳觉。
千亿合同的签约现场,他说走就走。
……
“没有!”霍衍霆立刻出声打断,沉默了一瞬,他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从容:
“护着她不过是因为方曼身体不好,大夫说需要紫河车入药调养,而温书意的孩子正好合用。”
“况且方曼心善,愿意亲自养这个孩子,留在身边从小教导向善,或许就不会有梦里那种惨烈结局。至于方曼的儿子,过继到温书意名下,名正言顺做霍家继承人,两全其美。”
温书意浑身剧烈一颤,她的孩子没死?
心剧烈跳动起来,但又一瞬间被寒意弥漫。
她十月怀胎的孩子,原来在他眼里只是一味药引,一件可以随意转手送人的物件。
既然这样,当初他为什么要选择她,娶她?
同时,门内霍衍霆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方曼舞女出身,家族不许她进门,我也不至于大费周章。”
“但好在温书意无父无母,天真好哄,事事依附于我。现在她没了怀孕的可能,更是稳妥。”
温书意死死捂住嘴巴,才没崩溃哭出声。
她想起第一次见霍衍霆,是她被几个混混堵在后巷。
霍衍霆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群混混吓得跪地求饶。
他脱下自己昂贵大衣,牢牢裹住瑟瑟发抖的她。
他说对她一见钟情,之后热烈追求,但她觉得不过是公子哥的消遣,始终没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