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人性的可怕在于它能有多恶。
后来我明白了,人性的可怕在于,当你习惯了恶,就再也看不见善了。
1996年我被卖到境外园区当猪仔。
那里的人,穷凶极恶。
那里的人,让我明白了人性这东西并不是天生的。
我屈服过,也反抗过,结局都是满身伤痕。
我叫陈河,1996年高考被顶替,又被卖到这个叫金樽的园区,成了一名组装BB机的猪仔。
每天十八小时,完不成指标,鞭子,水牢,馊饭,已经整整两年。
我只想活着回家,见到那个黄土坡下小村庄里的爹娘。
我跪着舔过皮鞋,挨过烟烫,替人背过黑锅。
我以为忍一忍,一切都会好。
直到那天,大老板金艾琳撒了一箱照片。
照片上,是我爹娘冰冷的尸体。
他们来找我,死在了离我几公里外的臭水沟里,身上十七个刀口。
那天早上,是每月一次的园区例会。
……
黄毛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格挡。
可此时的陈河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抓住黄毛的手,拇指抠进腕骨缝隙,用尽全力地一掰。
咔嚓。
腕骨断裂声响起。
黄毛的惨叫刚刚冲出喉咙,陈河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腹部。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瞄准同一个位置,那是脾脏的位置,是人体最脆弱的器官之一。
“救,救我啊!这小子疯了。”黄毛嘶喊着,想要挣脱陈河的束缚。
监工阿泰快步冲过来,抡起橡胶棍就砸向了陈河的胳膊。
陈河没躲。
他松开黄毛的手腕,转而抓住了黄毛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撞向了旁边的铁架子。
一下,鼻梁塌陷。
两下,门牙崩飞。
三下,颧骨碎裂。
黄毛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陈河将他摁到地上,膝盖压住了他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