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村,老旧的土屋内。
墙面的皮脱落得厉害,就像掉渣的馍馍,屋顶四处漏风,上面随意糊着几片灰瓦。
土屋里的床上躺着个男人,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脸色呈现出蜡黄的病态。
床边围着三个人,都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
“副班长,咱班长这是咋弄的呀?”
年纪稍大些的汉子摆了摆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估计是饿过头,脱力了。”
“刚喂了半碗米汤,歇一会儿应该就能缓过劲儿来。”
“小五子,你留在这儿守着,别离开人,要是有啥动静,立马跑去叫我!”
“哎!知道啦!”
......
就在这时,陈风感觉脑子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耳朵里嗡嗡作响,隐隐约约听到几句说话声,心口猛地一紧:这是什么状况?
他费了好大劲才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黑黢黢的瓦缝,横梁上还垂着两根蛛丝,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扭头看去,四周是夯打得并不均匀的土墙,上面布满了细细的裂纹,墙角堆放着干草和破旧的箩筐。
这是哪儿?
陈风一下子愣住了。
……
“团部这块地方必须要严加防守。我打算在前头那片空地里埋几颗‘听话的雷’,你赶紧去传达消息:这两个地方,战士不准进去,老乡也不能靠近,不管谁来都得拦住!”
铁柱顺着陈风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口猛地一紧。
那个地方......根本不在平常的巡逻路线范围内,就跟个盲区似的!
但他信任陈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好嘞!”
没过多久,
小五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紧握着五颗黑漆漆的手榴弹:“班长,东西都拿来啦!”
陈风低头一瞧,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穷到这种地步啊?
一个班竟然才配备五颗手榴弹,而且还是边区自制的“铁疙瘩”,拉环特别硬,引信也不稳定,能不能成功爆炸全凭运气。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一阵酸楚:那个年代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装备,一切都是战士们拿命拼出来的。
然而,就是靠着这些看似“不靠谱”的武器,硬生生把鬼子的后方搅得鸡犬不宁,迫使他们调集大批部队来围剿。
小五子见班长脸色凝重,赶忙凑上前问道:“要不......我去排长那儿再要两颗?”
陈风摆了摆手:“别去麻烦了。”
转身拍了拍小五子的肩膀:“走,哥教你现学现卖,咱们去埋雷!”
“埋雷?”小五子一脸茫然,但还是立刻跟着快步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