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世子来府上求娶我那天,带了整整十里红妆。
父亲戍边十年未归,府中皆由嫡母做主。
我不过是将军府不受宠的庶女,世子却当着满府的人说,非我不娶。
消息传出去,全京城都说我烧了八辈子高香。
可我那向来吃斋念佛的嫡母,却一反常态地发了疯。
她把十里红妆原封不动抬了回去,转头将我绑进柴房:
"你敢再去找他,我就打死你那病鬼小娘!"
"敢出这个院子一步,我就把你卖给城东瘸子当填房!"
"来人,给她灌落子汤,绝了她的念想!"
我怕了,哭着绞了头发去家庙做了姑子。
世子另娶了尚书府的嫡女,婚事风光无两。
三年后,我在家庙扫地时,听香客议论纷纷,都在说镇北侯府的事。
那天夜里,我跪在佛前,头一次替嫡母念了一卷经。
......
聘礼抬进府那天,我正在偏院晒书。
……
三日后,沈昭衍果然又来了。
"世子说,只求见苏姑娘一面。当面听她说愿或不愿,便走。"
林氏坐在内堂拨佛珠,一颗一颗捻得极慢。
"不见。"
他在正厅坐了两个时辰,茶换了三盏,没碰。
我躲在屏风后面看着他,不急不恼,唇边挂着淡笑。像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拒。
最终起身告辞。
那天夜里,翠屏端着安神汤进来,忽然跪下了。
"姑娘,奴婢有事禀报。"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奴婢不是夫人拨来的。是世子的人。"
我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世子说,今日没能见到姑娘,让奴婢转告,他等得起。"
她顿了顿,又说:
"姑娘每日何时起身,用什么膳,看什么书......世子都问,奴婢不敢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