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时隔四十年,我和沈明川在寺庙里重逢。
他带着二婚妻子来庙里给孙儿求平安。
而我早已斩断前尘,削发为尼。
他一眼认出我,皱了皱眉,质问:
“这些年你带着儿子不肯见我,就是在这里当尼姑?”
我没有说话,只是垂眸静立,一下下为往来香客撞响铜钟。
他也没有离开,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等到天黑,庙里香客散尽,他才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妙卿,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再提了。”
“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剩下的日子掰着手指头能数得过来,我现在就一个心愿,临走之前想见一见我们的儿子。”
“自从你离开沈家,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儿子了。”
我抬眼,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扯了扯嘴角。
“想见儿子?那就去死吧,只有你死了才能见到他。”
......
……
2
沈明川皱紧眉头,过了好半晌才轻声开口:
“妙卿,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一直不肯让我见安阳?”
说着,他叹了口气:
“当初你突然失控伤了美华,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只能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那些颠倒黑白的话一字一句扎进我的脑子里,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我不想在听他歪曲当年的事,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只要看见他们,我就会想起在精神病院那暗无天日的三年。
沈明川还在身后喊:
“妙卿,庄妙卿,你站住,我要见安阳。”
回到尼寮,我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床沿,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里,八岁的安阳笑得眉眼弯弯,紧紧地靠在我身旁。
指尖抚过照片上稚嫩的小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要是安阳还在的话,今年救四十岁了。
四十岁,已经娶妻了吧?或许还有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