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新家前,妈妈带我们看了三次样板间。
她指着朝南的大房间:“给弟弟,装成海洋风。”
又指着带飘窗的房间:“给妹妹,她喜欢粉色。”
我跟在后面,等她安排第三间。
她没有。
设计师翻着图纸问:“您家不是三个孩子吗?”
妈妈愣了两秒:“剩下那间做储物间吧,家里杂物多。”
搬家那天,弟弟有书架和电竞椅,妹妹有梳妆台和公主床。
而我住进了没窗户的储物间。
妹妹探头看了一眼,嘲笑道:“姐,你这屋好像保姆房。”
妈妈听见了,只说:“能住就行,她从小就不挑。”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分鸡腿,我没有,妈妈说我要懂事。
拍全家福,我站不下,她说我不上镜,别乱占位置。
出去旅游没带我,她说我学业忙,去了也是耽误时间。
那时候我真信了。
……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爬起来,抱着电脑去客厅传作品集。
储物间那个信号,连张图片都传不出去。
客厅WiFi很快,进度条跑到百分之八十七的时候,弟弟的房门开了。
周嘉树光着脚去厕所,路过我时顺手把客厅灯关了。
“费电。”他嘟囔了一句,回房了。
我借着电脑屏幕的光,看着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
百分之九十三。
百分之九十七......
眼看就要传完,路由器忽然“咔嗒”一声,指示灯全灭了。
屏幕上转了几圈,很快弹出一行红字。
上传失败。
我愣了几秒,才想起来,妈妈给路由器装了定时开关。
她怕周嘉树半夜打游戏,规定凌晨一点断网,早上七点再开。
我坐在沙发上等。
等到快七点,路由器重新亮起来,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头又传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