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夫突然捂着胸口倒下,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连夜挂牌卖掉陪嫁的房子,准备给他凑手术费。
签同意书那天,我在楼梯间撞见主治医生脱下白大褂,正跟程野的发小对台词。
"明天让她再哭一场,拍清楚点,程哥说要留着当婚礼彩蛋。"
整层病房是租来的影视棚,护士是群演,病危通知书出自打印店。
程野的女兄弟在走廊递给我纸巾,笑得体贴:
"别怪他,是我出的主意,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图他什么?"
群里的赌注还在往上加:
"我赌她砸锅卖铁也要救,输了包全员去海岛度假。"
我擦干眼泪,走回病房。
当着昏迷的程野的面,签下放弃治疗书。
......
"放弃治疗书已经签了,你们可以通知殡仪馆了。"
我把笔搁在床头柜上,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
"卖房的钱打到哪个账户了?"
电话那头的中介声音很客气:"苏小姐,尾款今早已经到您指定的银行卡了。整整一百九十二万,扣完税费和中介费,实到一百八十三万六。"
我说了声谢谢,挂掉电话。
一百八十三万。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临安城西一套六十平的小两居。
妈走的时候说,这房子是给我兜底用的,什么时候都不能卖。
我卖了。
三天之内,低于市场价二十万急售出手,只为了给一个装病的男人凑手术费。
我把银行APP关掉,打开购房平台的聊天记录——那个中介之前一直在跟我沟通低价出售的流程,字字句句都留着。
现在这笔钱还在我卡上。程野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一切,他以为这笔钱会打进那个假医院的假账户。
手机再次响起。
不是程野。
是柳笙歌。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嫂子。"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一贯的温和,像刚洗好的棉布,"你到家了吗?吃饭了没?"
……